10.袁非站在劉長青面前人生第一次感到手足無措

逃莊 黃恆 第1頁,共2頁

袁非和林琳都是睡懶覺的行家,在不上班的日子裡,他們基本上都是中午才起床。兩人在剛同居的時候更過分,常常要睡到下午二三點鐘才考慮起不起床,肚子餓了就由袁非去冰箱拿餅乾充飢。後來逐漸好一點,但這兩天的午飯弄得十分簡單,有時候就是幾包泡麵。他們都是大齡青年,卻總是像沒媽的孩子。

袁非昨晚整理「操盤思路」很晚才睡覺。陳紅梅說劉長青可能要跟他談談操盤的事,要他有個準備,不要到時候無話可說。袁非明白這次會見的重要性,他不怕劉長平,卻很有點怕這位曾經叱吒海南的富豪級人物。

林琳昨晚在客廳看電視等袁非完成作業。前天晚上袁非趕著寫操盤計劃書,她自己先去睡覺,一人在床上睡得鬼冒火也睡不暖和。大概是剛睡著沒多久,袁非上床動被子把她給弄醒了,當時氣得只想喊叫卻說不出話來。

袁非明白頭一天已經把林琳得罪了,他在說還要熬夜寫操盤設想前,先講了第二天可以免費到東山度假村痛快玩一天。如果不是有個很好的節目,林琳是不會放過他的。

林琳早醒成了習慣,昨晚雖然睡得很晚,她一早還是醒了過來。平時不上班,她會蒙著頭又睡過去,但今天有好玩的事,她有些興奮就不想再睡了,很自然的,袁非也就被扒拉醒了。

袁非看看時間,問那麼早鬧騰什麼?林琳說:「今天有些興奮,不想睡覺了。」袁非知道她想做什麼,只好抱住她親熱了一會。

林琳今天的精神蠻不錯,在車站,她拉著袁非一起上公車。袁非天天坐這路車,今天有林琳在身邊,竟然有種新奇的感覺。他摟住林琳的腰,相互依靠著站在一起,中途旁邊空出一個座位,兩人誰也沒打算去坐。此時此刻,袁非和林琳相互感覺到了彼此是愛著對方的。

在益都大廈,袁非看見陳紅梅站在門口,便拉著林琳到了她的跟前,給兩人作了介紹。陳紅梅主動拉起林琳的手說:「林琳呀,早想見你了,你比照片上還要漂亮,袁非真是好福氣。」

林琳望著眼前這位好氣質好美麗的女人有些恍惚,臉上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沒言語。陳紅梅鬆開林琳的手介紹身邊的蘇小玉,她告訴袁非說:「蘇小玉是董正華的女朋友,大媒是我陳紅梅。現在知道董正華為什麼叫我陳姐了吧。」

袁非點點頭算聽明白了。此刻,劉長平開著陳紅梅的別克車來到大廈門口。陳紅梅招呼大家上車,她問蘇小玉跟哪部車?蘇小玉向她擺擺手,走向後邊董正華開的桑塔納。

四十分鐘以後,兩部車來到了座落在東山半山腰的度假村。度假村主要建築物分東西兩樓。東樓有四層,依山而建,底樓是餐廳;西樓有三層,面積比東樓大,外觀卻要差一些,它的底樓是卡拉ok廳和健身房。東西兩樓中間是一個大水塘,水塘裡可以釣魚,水塘邊上有一排平房是茶室。整個度假村是海翔集團前年投資近一千萬興建的,去年底建成後開始對外營業,由於季節不對少有客人光顧,設施基本上還是新的。這幾年東山的度假村、農家樂像雨後春筍般一個個冒出來,其中有多少能生存就要看各自的特色服務了。

東山度假村的陶大美經理從東樓裡迎出來,後邊跟著她的大哥——銀海投資公司總經理陶大慶。劉長平對身邊的人說:「紅梅,你們先走,我跟陶大慶說幾句話。」

劉長平看那些人走遠才問陶大慶,老闆什麼時候走?陶大慶說:「十一點。」

「大慶,張曉泉一家人下午就由你送他們回市區,我今天不走了。」

陶大慶點點頭說:「老闆十點半接見海益公司的袁非,單獨見。」

陶大美帶著客人進了東樓,大廳裡站著十位漂亮的女服務員。陶大經理大聲跟客人說:「這兒的服務員不在崗,可以陪你們聊天。」

袁非說,這種創意不錯,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

陳紅梅把陶大美叫到面前問是誰的創意?陶大美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度假村請了一家策劃公司做特色服務策劃,策劃書上面就有這一項。」

陳紅梅點點頭說:「此法能讓客人有種回家的感覺,客人跟服務員成了朋友便有了份牽掛,還有不回頭的。」

袁非說:「還能讓客人在精神上得到放鬆,有了真正意義上的休閒,但願度假村的這種純情不要被汙染了。」

劉長平進來看見老婆在跟袁非低頭談論著什麼,便上前去把陳紅梅拉到一邊說:「長青哥十點半單獨見袁非,你跟他準備一下,到時候不要弄得太尷尬。」

陳紅梅叫他放心,她說袁非不是一根木頭,他是一個喜歡思考的人,跟劉長青會有話說的。她看看離十點半隻有十多分鐘了,於是叫陶大美馬上分配房間。

陶大美帶客人上了三樓,服務員開啟了幾個房間。陳紅梅要袁非首選,他說,劉副總級別最高,還是你們先選吧。陳紅梅說,你不選就由我來安排,你跟林琳住305房;我們住306房。她問董正華怎麼辦?董正華看看蘇小玉,蘇小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們就住307房吧。陳紅梅隨後叫住袁非,要他馬上跟她去見大老闆。

海翔集團董事長劉長青身材高大強壯,眉宇間有三條深奧的針紋,針紋兩邊抑鬱的眼神被雄赳赳的氣度所掩飾,由於保養得好,他飽滿的額頭光潔明亮,胖胖的臉上沒有皺紋,整張臉看起來比他四十五歲的年紀要年輕近十歲。

袁非站在他面前人生第一次感到手足無措。他回頭看看陳紅梅,這女子笑吟吟地站在身後不說話,無論如何該介紹一下呀。他再定定神,發現劉長青身上那套銀灰色西服要高階得多,自己那前幾天還以為可以進入上流社會的一套衣服,相比之下成了一錢不值的東西。

劉長青終於開口說話了,他說:「你就是袁非。」

袁非提提神說:「劉董事長,我就是袁非。」

劉長青點點頭道:「說說看,怎麼操盤林韻股份。」

袁非回頭又看了一眼陳紅梅,然後整理一下思路,他說:「去年底‘中科系’事件暴露了惡莊的危害,管理層會利用這次機會,強力打擊股票市場上參與做莊的私募基金和集團資金,由於利益集團還有一些沒能撤出股市,應該有一波迴光返照的行情,我估計會有幾個月時間讓這些資金跑路。利益集團翻空以後,大大小小的利空訊息就會鋪天蓋地出現,暴跌的結果就是私募基金跟集團資金全部套死,三年之內不給解套。這些資金肯定有部分是融資得來,百分之三十幾的利息和融資主體的變更,不知道要殺死多少英雄豪傑。他們這些雜牌軍被消滅以後,合法的公募基金、養老保險等大機構投資者組成的正規軍再回到股市中來,讓中國股市健康發展下去,走一波八年以上的轟轟烈烈的大牛市。基於以上思路,我建議下週就開始拉昇林韻股份,在它出權以後利用絕對價位不高的優勢出貨。我們沒有時間等八月份了。」

劉長青溫和地看著袁非說:「你的想法很好,請你說說具體怎麼操作。」

林琳一個人站在二樓的曬臺上看董正華兩口子在池塘邊釣魚。她憑女人的直覺發現袁非跟陳紅梅的關係不單純,兩人眉來眼去用眼睛比用嘴的時候多,這哪像上下級關係。林琳忽然覺得陳紅梅就是這幾年來一直橫在他們中間的那個女人。

劉長平也落了單,剛才陶大慶說大老闆要單獨見袁非,滿以為陳紅梅帶袁非上去會立即下來,他在房間裡等了一會,明白老婆不會很快下來就去找陶大慶,當他走到二樓,看見了曬臺上林琳動人的背影。劉長平忽然產生出報復樓上那兩個人的想法,他來到林琳身後,站了一會才說:「小林,怎麼不跟他們去釣魚呀?」

林琳回頭見是陳紅梅的老公不免有些緊張,這人可是海翔集團的副總裁,她紅著臉小聲說自己不會釣魚。

「走,我教你。」劉長平拉了一下她的手臂。林琳不自主地跟他下了樓,一起來到池塘邊。

度假村的管理員看見劉副總裁要來釣魚,急忙準備好魚竿,把它拴上釣線,穿上誘餌,小心地雙手遞給劉長平,還恭敬地說了句:「您親自來釣魚呢。」

林琳在劉長平身後「噗嗤」笑出聲來。她本不該出聲的,可實在憋不住,剛才管理員的話太好笑了。林琳的露齒一笑,說不上百媚生,劉長平還真有些心動,也由此對袁非生出一種嫉妒。他呆了一會才將魚竿交給林琳,說本來想教她怎樣上魚餌,現在也沒機會了。


作者「黃恆」的其他小說

股王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