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看到令自己不舒坦的人不舒坦,是件極其愉悅的事。
幾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了一陣話,謝嫻兒就有些哈欠連連。朱氏給三夫人遞了幾個該走了的眼色,三夫人好像都沒看出來,繼續頗有興致地說笑著。
小絹早把馬二爺的話告訴了周嬤嬤,周嬤嬤看到謝嫻兒已經有了些疲憊,便端著一碗血燕窩進來遞給謝嫻兒。
謝嫻兒不想接,說道,「喝了就要吐,還喝它作甚?」
周嬤嬤勸道,「吐了也要喝,總會吸收些。華老大夫說二/奶奶已經虧了身子,要多喝補品多歇息,這樣才能把身子骨養好,生孩子的時候也不會太辛苦。」
人家都說要多歇息了,三夫人就是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坐下去了,只得訕訕地起身,說道,「喲,一坐就快到晌午了,也是該回了。嫻丫頭呆在屋裡也閒,以後三嬸兒會讓你妹子常來陪你聊聊天。」
謝嫻兒也沒多留,起身笑道,「其實我也沒有多閒,帶孩子,做針線,還要去長輩跟前立規矩,忙著吶。人說當天姑娘當天官,嫁了人可不比當姑娘時的輕閒。」
三夫人尷尬地笑笑,又道,「以後嫻丫頭得了閒,就常回孃家來瞧瞧,也帶著真哥兒、顯哥兒來。這兩個孩子,我都喜歡著吶。」
謝嫻兒暗忖,這三夫人還真是奇怪了,不僅對自己熱絡了,連真哥兒和顯哥兒都喜歡上了。笑道,「顯哥兒是皇家的人,咋能由著我想往哪兒帶就往哪兒帶呀。三嬸兒高看我了,我的面子可沒有那麼大。」
又對朱氏道,「改天讓連哥兒和雪姐兒來家裡玩,真哥兒想他們。」
一齣了劍閣,自覺被怠慢了的謝妍兒就沉了臉,嘀咕道,「真是越來越輕狂了,什麼人吶。我再也不來了,當真一定要求她啊。」
三夫人氣得輕輕拉扯了她一下,幾人坐上騾車走了。
朱氏回去後直接去了正院,西屋裡,謝宗揚的媳婦蘭氏正陪安平說笑著,雪姐兒在逗著乳孃懷裡的妹妹。
朱氏笑著同平安悄聲說,「婆婆料得不錯,八成那人,」她用手比了個三字,「確是在惦記順王世子吶。跟四姑話裡話外都在說姚氏多麼狠毒,順王世子多麼不容易。」
蘭氏撇撇嘴道,「她們還真敢想。」
安平氣得把手中的茶碗撂下,哼道,「她們什麼不敢想?當初惦記著馬老二,想嫻丫頭詐死,再把她弄去家廟。如今,又想去當世子妃。我的兒子孫子還沒有如此仗著侯爺的勢,她們可倒好,開口閉口她大伯是徵西大元帥。」又問朱氏道,「嫻丫頭如何說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