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醒了

/br謝嫻兒聲音越來越弱,「再這樣,咱們兩人都活不了。|每兩個看言情的人當中,就有一個註冊過的賬號。」她覺得頭好沉,脖子都支承不住了,便把頭靠在了朱得宜的肩膀上。

朱得宜難過道,「不,我不能丟下你。是我連累了你,姚氏要的是我的命。」

「你死了,顯哥兒活不下來的。我死了,真哥兒還有奶奶和二郎……」這幾句話似乎是謝嫻兒從喉嚨中發出的,然後就沒有了聲音。

朱得宜看著她的頭頂,知道她若是這麼睡過去,或許就永遠醒不來了。他眼眶不覺一紅,喊道,「二少夫人,二少夫人……你要堅持住,他們就快下來了,已經離咱們越來越近……」

「唔。」謝嫻兒喉嚨裡又發出了聲音。

知道她醒著,她在聽自己說話,朱得宜又放心了些。輕聲說道,「長這麼大,我好想找個人說說心裡話,你願意聽嗎?」

「唔。」

朱得宜平時的話很少,就是跟最熟悉的朱得峙和方怡,話也不多。為了讓謝嫻兒提起精神聽他講話,他絞盡腦汁想著該講些什麼。此時,便想起了他的親孃,他常常夢到,卻從不願與人講起的親孃。

他緩緩說道,「我娘在我三歲的時候就死了,但我永遠記得我孃的模樣。她溫婉,好看,說話和聲細語。最愛捧著我的臉說,我的宜哥兒,孃親有你真好。孃親的手軟軟的,滑滑的,還有些微涼。可是,她總愛揹著人偷偷流淚,哭得眼睛紅紅的……後來聽嬤嬤說,我娘嫁給我父王之前。已經訂了親,是她的一個遠房表哥。我父王在一次上香的時候遇到了我娘,便想方設法地娶了她。娶了她卻不知道珍惜,由著我娘被他院子裡那些女人揉搓。最過份的是,我爹竟然跟待字閨中的姚氏暗通款曲。我娘雖然單純,善良,但也是出生將門。並不是一味懦弱。遇事只會哭。她這樣,或許是徹底沒有生的了吧。小時候,我經常想我娘。有時又怨我娘。若是她為了我堅強地活下來,我也不會活得這麼辛苦……二少夫人,你在聽嗎?」

謝嫻兒靠在他的肩膀上,耳朵裡像是塞了棉花。感覺他的聲音從好遠以外傳來。但是,她還是聽見了一些。半夢半醒中似乎看見一個宮妝麗人在燈下獨自啜泣……

但此時,她已經沒有力氣回答朱得宜的問話了。

朱得宜聽不見謝嫻兒的回答,鼻子酸起來,繼續說著。「嫻兒……嫻兒……其實,我一直想這麼叫你,」朱得宜自己都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每當顯哥兒跟我說孃親如何的時候,我就會想到你的一顰一笑,也會想到我娘哭泣的模樣……我一直在想,若是我孃親像你一樣堅強些,厲害些,會討長輩的歡心些,或許不會那麼年紀輕輕就死了……嫻兒,你善良,有活力,比這春天裡的花兒還生機勃勃……你要堅持住,你不能死。你死了,我該怎麼辦……」

謝嫻兒覺得朱得宜好像哭了,他的聲音也越來越遙遠……

天已經全部暗下來,冷清的星光籠罩著大地。山風更大了,吹著懸吊在崖中間的兩個人不停地搖擺著,遠看就像兩件衣服掛在樹枝上隨風飄蕩。

一個護衛終於下到了他們所在的這棵松樹上,可人也不是那麼好救的。因為朱得宜的手掌和謝嫻兒的後背被箭連在了一起,分不開。而朱得宜所抓的樹枝已經不能再承受第三個人的重量。

護衛拿著一根用草搓成的繩子打了一個套,找準角度,甩過去套住了他們兩個的身子。繩子拉緊後說道,「大爺,小的喊一二三,您跟著小的一起使勁,跳上這根粗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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