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紅與有榮焉地說,「二/奶奶有所不知,二爺從小就對兵器感興趣,成天鑽研如何改進兵器。本來二爺可以去軍中謀前程的,憑國公府的關係,升官肯定快。就像三爺,還比二爺小了兩個月,就已經是從五品的護軍參領了。可二爺就是想去兵部的武庫司,他說那裡可以接觸到更多的兵器。聽二老爺說,二爺對兵器很有研究吶,經常會提些好的建議,連尚書大人都誇獎過他。才兩年的時間就升了從七品,可是……」
銀紅說到這裡趕緊打住了話題,臉也有些紅了,不安地看了看謝嫻兒。
謝嫻兒苦笑道,「因為娶了我,一氣之下就找個差事跑了,興許連好不容易掙來的前程都丟了。」
銀紅嚇得趕緊站起來,「奴婢該死,奴婢沒有輕視二/奶奶的意思。」
謝嫻兒道,「這本就是事實,我並沒有怪你。」
又問道,「洪氏嫁來之前,劍閣就沒有個管事嬤嬤?」
銀紅說道,「有個馬嬤嬤,是二爺的乳孃。年紀大了,身子又一直不太好。先二/奶奶嫁進來之後,就出府去鄉下莊子裡跟兒子過活了。」
這就造成了一個孩子的乳嬤嬤也能在這個院子裡一手遮天。謝嫻兒幾次見到真哥兒,都是這個崔媽媽一個人跟在他左右,不知是別的丫頭躲懶,還是沒有什麼近身服侍的機會。
又問道,「崔媽媽是先二/奶奶帶來的還是府裡的?」
銀紅答道,「崔媽媽是府裡的家生子,男人崔二在府裡還是個管事。本來先二/奶奶給四少爺預備了奶孃,但那個奶孃正好病了,而崔媽媽也剛生了小兒子沒多久,就自薦來當了四少爺的奶孃。」
怪不得能把劍閣的管事嬤嬤擠走,洪嬤嬤是外來戶,而崔媽媽在這裡肯定是盤根錯節了。
謝嫻兒總覺得崔媽媽有些不妥,低聲問,「真哥兒那麼小就沒娘了,大夫人是他的親祖母,就沒有想著把真哥兒接過去自己養著?」
銀紅道,「咱們府裡有個規矩,就是侯爺的接班人要從小在正院裡長大。所以,大少爺從小就被大夫人抱在身邊教養。先二/奶奶剛去逝那陣,大夫人也想把四少爺接過去養著的,可四少爺三天兩頭生病,湯藥不斷。大夫人怕四少爺會把病氣過給大少爺,就沒再提接四少爺的話了。不過,倒是每天會遣人來看四少爺,也時常賞些吃食用物的……」
謝嫻兒點頭,腦海中又閃過那個清秀帶著些不忿和不屑的面孔,問道,「表姑娘是誰的親戚?」
「是大夫人的外甥女兒。從小死了爹孃,六歲的時候便被接來了府裡,當成府裡的正經姑娘一樣教養。以後若是有了人家,肯定也是府裡出嫁妝,在府裡發嫁。」
謝嫻兒自言自語道,「我之前也沒得罪過她啊……」
銀紅張了張嘴,似有話說又不好說。
謝嫻兒看了,說道,「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銀紅吞吞吐吐地說,「先二/奶奶死了後,府裡都在傳大夫人有意讓表姑娘給二爺當續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