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搞什麼搞?」沈青木揉了揉眼睛,十分的不爽。
老闆捂著半邊臉,弓著身子道,「兩位客官,實在不好意思,外面來了一群江湖人,也想住店,可是小店店小,沒有客房了,所以,所以只好煩請兩位挪個地方……」
「什麼?」沈青木聞言,聲音陡然之間增高了一個分貝。
老闆苦笑,有些尷尬的道,「實在是抱歉,我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是沒有辦法,那幫人凶神惡煞,不是善人,咱們小老百姓實在是惹不起,剛剛與他們理論一句,卻是被他們給打了!」
說著,老闆將捂著的半邊臉露了出來,一個大大的烏眼青,半邊臉都浮腫了起來,顯然是被揍了。
「喲呵,這麼放肆,還無法無天了?」看老闆臉上的傷,沈青木頓時有些義憤填膺了起來,說著便要下樓找那些人算賬。
老闆嚇了一跳,慌忙拉住沈青木,「客官,千萬別衝動,那幫人咱們惹不起,你們可以到莊上找個地方借宿,你們只要說是陳大師的朋友就行,兩位住店的錢,我給你們免了,這事實在抱歉。」
「那可不行,我們先來的,睡得好好的,憑什麼把房間讓給他們!」沈青木豈會答應,掙脫了老闆的手,直接往外走去。
老闆嚇得臉色陡變,欲哭無淚,這可是要出大事啊!
陳大勝上前拍了拍老闆的肩膀,示意老闆稍安勿躁,隨即也跟了出去。
這小店也沒有幾個房間,一出來就碰到沈青衣,同樣也是被小廝叫起來了,此外還有幾個陌生人,也是客棧的住客,不過現在一個個嘴裡都在抱怨,大半夜被人從暖暖的被窩裡叫出來,沒有一個人會感到心裡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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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樓下廳裡,聚集著十幾個男人,身著麻衣短衫,手執刀槍棍棒,嘴裡冒的是淫言穢語,一看便知道是混江湖的草莽。
「老大,照咱們這個速度,什麼時候才能到啊?」一張方桌前,一個鑲金牙的瘦削漢子對著一個獨眼中年人問道。
獨眼男子提起桌上的茶壺,就這茶壺嘴喝了一口茶,「再走五六日就該到了,咱們得抓緊些,今晚讓你兄弟們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一早繼續趕路,爭取早一點到那地方,別讓老三等急了。」
大金牙點了點頭,「老大,你說三爺的訊息準確麼?真有至寶出世?」
「噓!」
大金牙話音一落,獨眼男子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似乎是怕被人給聽了去,謹慎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見沒有外人,這才壓低了嗓門,皺著眉頭數落道,「你瘋了,要是被人聽了去,寶物給我整沒了,小心我跟你沒完!」
「呃,是是是!」
見獨眼男子發怒,大金牙嚇了一跳,立刻變得唯唯諾諾了起來,顯然是很害怕那獨眼男子。
旁邊又湊過來一個大耳朵的男子,「老大,既然是至寶,那肯定有很多人爭搶,就咱們這些人,能輪到咱們麼?」
「啪!」
「呸,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獨眼男子直接抽了那大耳男子一個耳光,啐罵了一句,道,「寶物如果出世,肯定會招來各路高手瘋搶,不過這次卻不同,正好被老三給撞上了,只要我們在寶物出世前趕到那地方,搶佔了先機,寶物自然會是我們的。」
「老大英明!」大金牙吹捧道。
獨眼男子聞言,嘴角泛起一絲弧度,轉臉往樓梯的方向看了看,又有些不悅起來,「老闆呢,死哪兒去了?攆幾個人有那麼麻煩麼?讓爺等急了,小心老子一把火把這客棧給燒了。」
「喲呵,好大的口氣,你倒是燒啊!」
就在獨眼男子罵罵咧咧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抬頭一看,一青年慢慢的從二樓的樓梯上走了下來。
「小子,你放什麼狗屁呢?」大金牙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就像一條護主的忠犬,對著沈青木狂吠道。
如果是陳大勝的話,大金牙恐怕已經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大金牙應該感到慶幸,沈青木的修養好,倒是不至於被他的一句話給激怒,不過依舊是皺了皺眉,目光在這一群人的身上掃了掃,都是一群武師境界的低階武修,唯一強點的,也就是那獨眼男子,不過也只有武宗初期的境界,與他相比,尚且還有些距離。
慢慢的走下樓梯,沈青木沒有理會大金牙的狂吠,目光落在獨眼男子的身上,「閣下三更半夜上門,擾人清夢不說,還讓老闆攆人,未免也太過霸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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