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松道,「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真是我經歷過的最恐怖的一晚,那合谷有十多米高,那頭狼就在我頭頂上嚎著,周圍漆黑一片,還好我帶了手電,看到前面有個山洞,就鑽了進去,裡面有石桌石凳,我一看,頭皮都有些麻了,荒山野嶺的哪有這種東西,肯定是掉進什麼墓裡了,以前看過的恐怖電影,恐怖小說,恐怖場景全都從腦子裡冒了出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也不敢往裡走,只敢在山洞口的石屋裡晃盪!」
「你這還真是自己嚇自己!」看著柳雪松臉上那尚有餘悸的樣子,陳大勝不禁搖了搖頭,柳雪松那時的心情,陳大勝能夠理解,一個普通人,置身於那樣的環境之中,沒有被嚇死已經算是心理承受能力很強的了,「之後呢,他們怎麼就認定你發現古府遺蹟了呢?」
柳雪松道,「那山洞口豎著一塊碑,上面刻著幾個字,我也不認識,只是大概知道是怎麼畫的,他們一問,我就把那幾個字畫了出來,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原來如此,陳大勝有些恍然,不用問,那幾個字便是仙府名字,既然有名,自然有料可查,確認是仙府遺蹟也沒什麼意外了。
「你之後又是怎麼出來的?」陳大勝又問道。
柳雪松直接道,「那頭狼一直都沒有離開,我在那山洞裡待了好久,後來突然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一條金色的蛇來,一上來就咬了我一口。然後我就感覺渾身滾燙,像是在被火烤一樣。迷迷糊糊的以為要死了,下半夜的時候突然醒了過來,居然沒死,而且力氣還大了很多,一巴掌把石桌都給震碎了,正好那頭狼還在外面叫,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直接爬了出去。輕輕鬆鬆的就把它乾死了,我當時都以為自己在做夢,不過沒過一會兒就感到很虛弱,倒在地上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曉月她們已經回來找到我了。」
「這些事你告訴過別人麼?」陳大勝問道。
柳雪松道,「審問我的那些人。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他們了,不過曉月她們我一個字也沒有提過,那晚的事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噩夢,如果不是被抓起來,那天的事我一輩子都不想提。」
「好吧,你慢慢吃。只需要好好帶路就行,有我在,沒有人敢為難你!」陳大勝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轉身欲走。該問的都已經問完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也算是弄清楚了個大概。他看得出來,柳雪松並沒有對自己撒謊。那處地方八成是個古府遺蹟,這趟應該不會白跑。
「呃,勝哥!」剛要轉身,柳雪松卻忽然將陳大勝叫住。
「唔?」
陳大勝疑惑的看向柳雪松,他似乎還有話要說,這小子以前都直呼自己的名字,現在叫自己一聲勝哥,看來是真的把自己當成自己人了。
柳雪松猶豫了一下,一臉神秘的向著陳大勝勾了勾手指,陳大勝帶著好奇,把耳朵湊了過去。
柳雪松低聲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說過,那地方好像有人住!」
「唔?」陳大勝聞言,瞳孔驟然一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既然是遺蹟,那還會有人?有人住著,那還叫遺蹟麼?
柳雪松壓低了嗓門,道,「其實我也不敢確認,當時我被蛇咬了,迷迷糊糊的,感覺有兩個白衣服的人在我旁邊說話,聽聲音鬼聲鬼氣的,好像是兩個女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反正感覺挺真實的,也不知道是人還是鬼,醒來就不見人了!」
聽柳雪松說完,陳大勝的眉頭慢慢的凝了起來,如果那地方真的有人的話,自己這幫子人貿然闖入,那後果可無法料想!
「勝哥!」見陳大勝發愣,柳雪松揮手在陳大勝的眼前晃了晃。
陳大勝回過神來,問道,「這事你跟別人說過麼?」
柳雪松搖了搖頭,「沒有,那些人要我說實話,我那時迷迷糊糊,萬一要真是幻覺,說出來不是給自己惹麻煩麼?」
「但願真的是幻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