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太太的懇求,那種感覺,就好像當日在陳家溝後山,姐姐挺身而出,為自己擋下落日蜥一樣,那是一種濃濃的親情,濃到無法化開,血濃於水的表達。
沉默片刻,陳大勝凝重的道,「奶奶放心吧,有我在,沒有人能夠欺負小貓!」
老太太聞言,不停的點著頭,眼眶裡泛出渾濁的淚花,「奶奶雖然看不見,但是心頭比誰都敞亮,大勝,你是個好孩子,奶奶感覺得到,你來日肯定會有一番不凡的成就,有你照拂著,我也放心,我不望小貓兒能夠出人頭地,只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給我們老申家開枝散葉,那樣,我就算死了,也能有臉去見申家列祖列宗了。」
「奶奶,別說什麼死不死的,大過年的不吉利。」陳大勝勸道。
「好了,不說了!」老太太搖頭嘆了口氣,用她那雙枯槁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轉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紅包,向著陳大勝遞去,「好多年沒人來給我拜年了,拿著!」
「奶奶,這怎麼使得?」陳大勝頓了頓,忙推了推。
老太太癟了癟嘴,忽然換上了一種嚴厲的口吻,「有什麼使得使不得的?你不是說長者賜不可辭麼?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謝謝奶奶!」
陳大勝有些尷尬,老太太都這麼說了,他也沒辦法再拒絕了,忙接到了手裡,看樣子,這紅包是老太太早就給自己包好,就等著自己來的。
「好了,我有些累了,你忙的話。就回去吧,今天跟你講了這麼多,不要讓小貓兒知道。」老太太對著陳大勝道。
「嗯!」陳大勝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奶奶你好好休息,我以後再來看你!」
老太太點了點頭。自個兒躺到了床上,沒有再搭理陳大勝。
陳大勝掩上房門,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站在申家院子裡,陳大勝長長的呼了口氣,想不到這老申家竟然還有這麼一段離奇的故事。
仙人後裔,申家祖上那仙人,如果確有其人的話,想必也是位強大的武者吧?那幾頁紙上記述的道法。得找個機會好好研究研究,既然是仙人所留,肯定有它的不凡之處,能有大仙棍這種神兵傍身的人物,絕對不會簡單。
「咳咳咳!」
屋裡傳來老太太的咳嗽聲,才二十幾天不見,這老太太的身體的確一日不如一日,陳大勝捏了捏手中的那個紅包。掏出手機,撥通了申茂的電話。
——
「大勝哥。什麼事?我這兒馬上就要進考場了。」電話一接通,對面便傳來申茂的聲音,電話那頭人聲鼎沸,想必補考的人不少。
「沒什麼,你奶奶在休息,我要回去了!」陳大勝想了想。頓一會兒,道,「你一會兒考試完了後,來一趟文殊院,我有些東西要給你。」
「東西?什麼東西?」申茂有些疑惑。
「你別管了。到時候就知道!」
陳大勝沒有直言,說了兩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
出了申家老宅,時間尚早,陳大勝左右無事,便閒逛著往學校去,離學校開學還有點時間,學校的人還不是很多,操場上有一小撮人聚在一起打籃球,球場旁的石階零零星星的坐著些男女學生。
有的在看球場上帥男們打球,有的埋著腦袋在看書,還有一個貌似美術系的文藝小女生,手裡拿著只畫筆,不時的抬頭看看,又繼續埋頭畫畫。
今天太陽不錯,正好照在石階上,坐在世界上曬太陽,那倒是個不錯的選擇,陳大勝踱著步子,往那石階走去。
「畫得真不錯!」
站在那女生背後,陳大勝往那女生的畫板看去,原來畫的是球場上那團打籃球的男同學,雖然畫的只是素描,不過卻也是活靈活現,颯爽英姿躍然紙上,忍不住由衷的一讚。
「唔?」
那女生正全神貫注的畫著,被陳大勝這麼一鬧,回過頭來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陌生男子,頓時嚇了一跳,慌忙伸手將畫板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