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晨昏 辛夷塢 第2頁,共2頁

不知道為什麼,她美麗的唇角在微微地顫抖。

紀廷低頭看她,帶著一絲困惑,「止安,你為什麼要那樣?」

「怎樣?」

他垂下眼簾,努力地想,一時之間腦子卻只剩剛才她與那男孩貼身熱舞的景象,他的恨意是那樣近而清晰。

「你為什麼要那樣!」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工於言辭的人,這一刻只有這一句,反覆地煎熬,反覆追問。

她還是明白了。「你沒有資格管我。」

「我當然有!」他厲聲反駁,抓住她的手強行地貼近胸前,呼吸跟心跳一樣地緒亂。

「哈!」她笑,「又要說教,我最討厭你那一套。」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止安不馴地半揚起臉,正好迎上他,他的來勢太猛烈,撞得她生疼,酒精的氣息迅速充盈在她唇齒間,糾纏不放。她不甘心,不輕不重地咬在他侵佔過來的舌尖上,不足以見血,但足夠讓他疼。他們總是讓對方疼。他顫了一下,繼續放任自己沉醉,「止安,我覺得暈……」短暫分開的那一刻他在她唇邊喃喃,「像是踩在雲裡面,害怕掉下去……」

她閉著眼,往後仰著臉笑。

他一路細碎地吻她,直到她脖子的下方,順勢將臉埋到她的頸窩裡,滾燙的皮膚貼在她□的脖子上,漸漸地不再有動作,身體的重量越來越沉重地倚在止安的身上,「唉……」止安往天花板看了一眼,不得不伸手扶住他,看他平時頎長清瘦的模樣,想不到是這樣重。

她吃力望向偷瞄了這邊很久,此刻卻裝作認真看賬單的總檯小姐,說道:「拜託你,看也看了,好歹找個男人來幫一把手吧。」對方赧然,片刻,一個男服務生匆匆趕來。止安和他將殘存意識無幾的紀廷扶到對面的沙發上,「麻煩一杯水。」她說。

服務生點頭,正要走開去端水,一直閉著眼睛的紀廷反手抓住服務生的袖子,「止安,你又要去哪。」那男服務生留也不是,掙也不是,大為尷尬。止安不管不顧,一旁大笑不止。好在醉後的人雙手也不聽使喚,服務生好不容易總算把袖子從紀廷手中擺脫,按止安說的倒了一杯涼開水。止安用水沾溼手,拍在紀廷臉上,「紀廷,你這豬。醒醒!」紀廷在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下艱難地睜開眼,盡是迷茫,「這是在哪裡?」他慢慢支撐著自己坐起來,卻感到胃裡被灼燒得一陣排山倒海的翻騰,忙捂了嘴,匆匆往一側的洗手間去。

十來分鐘之後他回到遠處,臉上的紅潮褪去了不少,反有種帶著倦意的蒼白,臉上和髮際有水滴的痕跡。看到坐在沙發上滿臉不耐的止安,他覺得自己的兩腮又開始發燙,然而也有說不出的小小喜悅,「你沒走?」他不敢看她異常嬌豔的嘴唇。

「我想走,但我怕你再次非禮這裡的男服務生。真看不出你有這種嗜好。」

「別胡說。」他坐到她的身邊,認真地喝服務員準備在桌上的熱茶,暖流順著咽喉蜿蜒而下,空虛灼痛的胃頓時好受了不少,然而頭依然很沉,一顆心卻是不安分的。

「我要走了。」止安拍拍膝蓋站了起來。

「走?走去哪裡?」他愕然地想去抓她的手,她閃開,他再抓住。

「該去哪裡就去哪裡,這是我的事情。別再來了,你讓我覺得很煩。」

他眼神里有些受傷,但還是不肯鬆手,固執地看著她。

這樣沉默的僵持讓止安莫名地心煩意亂,「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止安,別對說你不知道。」他平靜地陳述,語氣裡有幾分悲哀。「就是因為你什麼都知道,所以才可以這樣恣意妄為。你根本就沒想過要停下來,又怎麼知道不存在安全的島嶼?」

「我不想知道,那沒有意義。」

「可是對我有意義。止安,你不能這樣,覺得好玩就試探兩下,不好玩就走。我不信你誰都不需要。」他覺得頭痛欲裂。

她望向別處不語,最後說:「你喝多了,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