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你知道嗎,紀廷,我看不起你。」
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忍受這樣的話語,紀廷也不例外。可他只是垂下眼睛,「止安,我是個無趣的人,我玩不起你的遊戲。」
止安冷笑,無比譏諷:「你既然玩不起,就乾脆走遠一點,又何必管我跟誰玩?別拿哥哥妹妹那套來唬我,我不是你妹妹,也不是止怡。」
「剛才的事情我有錯,可是,你……」
「我怎麼樣,我想幹嘛就幹嘛,至少不會跟你一樣虛偽。」她一把揪起他膝上的報紙,在手心揉成一團,「我最煩你這種人,明明心裡想得不得了,還要裝出一付道貌岸然的樣子,一輩子都是這樣,我都替你覺得累。」
他看著她將報紙仍到一邊,無比輕蔑地斜視著他,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止安見他依舊沉默,搖了搖頭,半蹲在他膝前,雙手置於他的膝上,無比認真的直視他的眼睛,「真的,紀廷,你到底累不累,你這樣地壓抑自己,從來沒辦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滋味?」
他終於抬眼看著她,原本就白皙的臉上靜得彷彿有玉色的光。
她不肯放過他,把自己的一隻手抵在他的胸口,「就算誰都說你是個乖孩子,說你是個正人君子又怎麼樣,你摸摸你自己心,問問它究竟在想什麼?你連自己的慾望都不敢承認,這樣算什麼男人?」
他沉默地咬著自己的下唇,胸口在自己和她的手下重重起伏。她卻笑了,「難怪劉季林非要給你看這個,你的好朋友都可憐你,你到底是不想,不敢,還是……不行?」
他的意志是一根柔韌透明的遊絲,他將它無限拉伸,讓它可以覆蓋著自己,為他抵抗那承受不了的誘惑,卻忘了當它拉伸到及至的時候,就會變得薄且脆弱,她輕輕一戳,便碎於無形。
止安看著他瞳孔的顏色在加深,知道自己總算成功地刺激到他,於是笑笑,心滿意足地起身。
她還沒有完全站起來,就被他大力地一把拽了回來,跌坐在他的腿上,然後嘴唇感到強烈的疼痛,她雙手托住他的臉,頭努力後仰,成功地將自己從他的唇上撤離了片刻,喘息著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腥味,然後報復似地咬了回去。
紀廷任她象只小獸一樣在他腿上廝磨扭動,一隻手插入她的短髮裡,另一隻手搜尋著他曾經體會過的溫暖和柔軟,那裡有困擾了他多年的秘密。嘴唇卻脫離了她,重重地停留在她的鎖骨周圍,啃咬吸吮著,毫不留情,直到看到她微微皺起了眉,才貼著她的肌膚,喃喃地說道:「我說過,我最怕別人激我,尤其是你。」止安模仿著他的動作,將他帶給她的疼痛全部交還給他。兩人糾纏在小小的單人沙發上,最初不顧一切的撕咬慢慢地緩和了下來,變成了充滿□味道的探尋,止安還是保持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上衣卻被他推到了胸口的上方,在最後那一刻,紀廷心想,他什麼都不管了,豁出去了也好,只要有她,他只想要她。他貼著她的臉說,「止安,你是我命裡的魔星。」她吃吃地笑,被他穩住不安分的身體,就在他挺身進入前的那一刻,她雙手用力一推,將自己從他身上掙脫下來,一邊往下拉著自己的衣服,一邊看著雙眼迷朦無助,尤未從慾望從抽離出來的他,笑著說到:「你不是說,我就象你的妹妹嗎,原來你就是這樣關心你的妹妹,紀廷哥哥。」
很長的時間裡,紀廷都只是怔怔地看著止安,像在半夢半醒的邊緣,茫然而無措,直到他眼裡的霧氣散去,他才沉默著起身,背對她整理著自己身上的衣物,直到開門離去,從頭到尾他一言不發。
他離開後,止安一直坐在空的了畫架前,大半個小時後,顧維楨和止怡回到了家。
止怡一回家就跑到書房,搬張凳子坐到止安的身邊,「咦,我出去時看到的那幅畫呢?」她問。
止安漫不經心地玩著畫筆,「不滿意,撕了,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