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眾人也來不及悲傷太多,很快那之前聽聞的帝江神獸便咆哮降臨。和它一同前來的,還有兩位持錘神將和四個執戟神丁。
「怎麼是你們?」景天一見那兩個神將,頓時愣住了。
「是我們……」那兩個神將見了景天,竟也有點不好意思。原來,這倆神將身形巨大如鼓,一個金甲綠袍,一個銀甲紅袍,不是老相識巨靈神還是誰?
和巨靈神一同前來的帝江神獸,長相非常奇怪。它形狀如同一隻巨大的黃色囊袋,長著六隻腳,赤如丹火;背上長著四隻銀黑相間的羽翼,看起來像是鶴翼。不過作為最重要的面目,景天找了半天,卻始終沒找到。相比帝江神獸的怪誕醜陋,跟在巨靈神後面那四位神丁,卻是玉面朱唇,身材威武,羽衣蹁躚,十分俊美。不過,景天看著這四個容貌完美的神丁,卻總覺得哪地方有點不對勁。思忖了半天,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四個神丁面容極為刻板,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看他們臉上的表情,更加生硬,缺乏生靈應有的生氣。
先不管神獸、神丁,景天衝著兩位巨靈神將大叫道:「巨靈神,是不是上回沒打成,今日便追到這裡來打一場?」
「這話說的!」滿臉橫肉的綠袍巨靈神不滿道,「飛蓬大人,你這話說得倒好像我家兄弟是好勇鬥狠之人。」
「這樣啊……」虛張聲勢的少年,臉上裝出一副失望的樣子。
看到他這副表情,巨靈神將頓時冷汗都下來了,忙東張西望,看看這浮空島海底城,咋咋呼呼地叫道:「哼!水碧懾於我兄弟威儀,竟然自裁,倒便宜了他們!」
正顧左右而言他,卻又聽景天叫道:「巨靈神,後來你們是不是又去找夕瑤麻煩了?」
「沒有,沒有!」紅袍巨靈神趕緊否認,「我們兄弟後來想了想,決定還是換個差事。這不,追蹤私自下凡的水碧到這裡來了,只是沒想到又碰見了你!」巨靈神兄弟二人神色都有點鬱悶。
「別這個樣子嘛!」看著他倆一臉晦氣的樣子,景天有點不高興,「好歹我們也算有過一面之緣;此時故人相逢,何須擺出這副嘴臉。」
聽他這麼說,巨靈神兄弟勉強擠出一絲笑顏,只是心底更加想走。於是二人心照不宣,裝模作樣四處略略一看,便鼓舞叫道:「太好了!今天這差事圓滿完成,兵不血刃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聽到他兩人這麼說,面目混沌的帝江神獸低沉咆哮不已,後面那四位神丁也有不甘之色。有一位神丁想了想,便出列朝兩位巨靈神大人躬身施禮,語聲如金鐵一般鏗鏘說道:「大人,罪魁已死,但魔巢仍在,何不毀了這魔巢?」
「這……」巨靈神略一沉吟,不自覺地就看向景天。
「呃?」這時那些新神丁也看出來,自己這實力強大的神將大人不知為何總是在這個小少年面前畏畏縮縮。笑話!什麼時候咱上界神人跟一個凡間少年低頭?還叫他什麼「飛蓬」,根本就是指鹿為馬嘛!於是這神丁頓時發作,一拂羽衣,玉面森寒,對景天叫道:「神界辦事,閒雜凡人且退一旁!」
叫喝聲中,後面其他三位神丁也衝上前來,二話不說,舉起銀芒天戟便朝景天兜頭就砸!
「好賊子,敢爾!」本來景天見水碧溪風二人犧牲,就憋了一肚子氣;本來就手癢,這時見神丁挑釁,頓時他如獲至寶,也大吼一聲,魔劍應聲出鞘,帶著淒厲無比的紫焰光芒,朝神丁銀戟上猛擊!電光石火之間,只聽得「蒼啷啷」一聲宛如滄海龍吟,那四支勢在必得的銀戟槍頭便被蕩在了一邊!
見他一齣手,兩位巨靈神便相視一眼,把頭扭向一邊,不忍再看。
再說銀戟神丁,被景天輕而易舉地化解攻擊,頓時勃然大怒。他們吼嘯一聲,忽地結成奇怪的陣勢,此後再揮舞銀芒天戟之時,就如同湧起無邊的銀潮,有無數的鋒銳戟芒朝景天撲來!這時那帝江神獸也突然發動,四翼齊飛,六足踩踏虛空,一聲悶吼,便如月殞星沉,無數帶火的星石朝景天等人急速飛來!
神丁和帝江動手,紫萱、雪見等人也不甘示弱!紫萱一邊為眾人升起鏡花水月盾防護,一邊揮舞巫月神刀,劈出無邊的冰寒芒刺;與以往不同,這一回紫萱一開始戰鬥,口中便唸誦一些佶屈聱牙的難懂音節——頓時她腰間剛剛獲得的聖靈珠便光華大盛,瞬時為她增加無窮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