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裴抬起頭一臉認真道:「是a!對不對?」
趙甲第看著那些被她塗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把原先要說的話咽回肚子,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笑道:「不錯,正解。說話算話,請你住一個星期的半島酒店。」
她歡呼一聲,天真無邪,笑眯起眼,一副撒嬌討賞的俏皮表情道:「姐姐是不是很厲害?」
趙甲第嗯嗯了一下,立即上網去預定了半島的入住,在少婦裴的慫恿下,原本只有一張工行普通儲蓄卡的趙同志辦了一張工行的貸記卡,即便不是無限卡,最少也是白金,但不是10年的工行新版財富卡,比較另類,查詢一下1738估計會很有暴發戶氣焰。不過自然不能跟農行給趙三金特權傳送的三張特殊黑卡之一相提並論。趙甲第拿起一份人民日報,享受著少婦裴的殷勤揉捏,不忘潑冷水道:「陪你去酒店住可以,但我的既定安排一切不變,你別想我跟你一起瘋。我就不明白了,還有人喜歡住酒店,會比家裡的床更舒服一點?」
少婦裴並不豐滿的胸脯蹭著趙甲第,笑道:「你不會懂的。」
趙甲第低頭看著週末8版的一份,他現在格外關注第七版,看這個,倒不是為了應付國考,許強說過看這東西對申論沒有太多實質性意義,但趙甲第下意識已經開始培養方方面面的政治嗅覺,所有事情都是沒量變哪來的質變,攬瓷器活得有金剛鑽,這是文青矯揉的說法,如果實際功利一點的說辭,那就是當官逃不掉嫻熟掌握官腔。只不過那些個被推上前臺當替罪羊的官腔,太白痴了點,不能當真,並不意味著那些官員就真是那麼點情商智商,趙甲第告誡自己以後千萬別這以這種二百五方式出名。當然,趙甲第也不認為所有當上官的就都是精明人,越是相對閉塞的地方上,居於要位的人就可能越不是那麼一回事,否則假設都是陳靖李檀這些個成精的傢伙,趙甲第覺得自己還是別混了,這就像馬小跳玩網遊剛出了新手村就得和一個接一個的boss單挑,跟自虐沒兩樣。
和少婦裴去半島的趙甲第肯定不知道他的考試成績和答卷影印件第一時間出現在了北京方面,而且不止一位。
其中一個擔任黨組成員的發改委一線巨頭在辦公室對手下一位嫡系笑罵了一句:「行測還將就過得去,你看看這申論答題,跟屎一樣,比我當年差遠了!」
那位中年政研室領導看完申論影印件,微笑道:「字不錯。」
領導的領導笑呵呵道:「平泉,要不打發給你?」
在政研室呆了整整六年的中年男人點頭道:「陳主任,我肯定沒意見。」
玉泉山,一棟別墅二樓書房裡,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各色地球儀,一個女人旋轉書桌上其中一個地球儀,對父親笑道:「如果行測沒有常識判斷和言語理解,他肯定能拿90分以上。」
手中拿著兩份答卷的男人哭笑不得道:「枝錦,你把我喊來就是看這東西?太興師動眾了點吧?」
女人眨了眨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徐子旗給你打了無數的小報告。」
男人一臉尷尬,呵呵道:「分數不高嘛,完全不能跟我女兒比。」
她瞪眼道:「門外漢別瞎嚷嚷。」
男人又是一陣尷尬。
書房沉默了許久,她旋轉地球儀不知道幾圈了。
兩鬢微白的男人小心翼翼問道:「就他了?」
她點了點頭。
男人悄悄一聲嘆息,微笑道:「反正這事我不插手,都隨你,我的態度很明確,不支援不反對,保持中立。」
玉泉山這一片「土紋隱起作蒼龍鱗」的幽靜住宅區,雖然比中南海和西山某兩個地方遜色一點,也沒有太多老百姓想象中的大內高手24小時守衛,走在小區裡瞧著貌似也沒啥森嚴的武裝警備,但在東富西貴的北京城,這裡仍是當之無愧的樞機之地了,這個被家族長輩無限器重和寵溺的女人就在這裡長大,去中科大讀書前,身體孱弱的她最大樂趣就是對著牆壁上的世界地圖和中國地圖發呆,三天兩頭去軍區醫院看病的少女受到最多的禮物便是地球儀,沒有人懷疑將來誰做了她的丈夫會一路平步青雲,青雲直上三千里。只不過與此相對應,連同徐子旗在內的人都無法想象誰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她的父親說不支援不反對,潛臺詞無疑是對那個要搶他女兒的年輕人並不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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