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佐大叔說,「機場外圍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完全沒有。」吳答道。
「有沒有不那麼有趣的事情?」
「有幾個維修工人,和往常一樣。」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維修工人,而不是萊夫手下化了裝計程車兵?你查過他們的身份了嗎?」
「士兵們都會帶槍,至少帶著刀。雷達顯示這些人身上沒有武器。證明完畢。」
「我正在讓全體人員重新報告。」中尉說,「不過,無線電可能出了點小毛病。」
恩佐大叔抬起手臂摟住中尉的雙肩,「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孩子。自從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覺得你很眼熟。最後我終於明白,你讓我想起了以前認識的一個人。他是個中尉,當過我的指揮官,只有一段時間。那是在越南。」
中尉興奮得渾身發抖,「真的?」
「是的。他年輕、聰明、雄心勃勃,受過良好的教育,做事的出發點也都是好的;但他也有不足之處:從來無法掌握基本情況,不能正確領會我們所處的形勢,而且他這個毛病很頑固,簡直像是精神障礙。說實話,這個毛病讓我們這些受他指揮的弟兄經受了最嚴重的挫折。孩子,我不怕告訴你,有段時間我們的處境非常危險。」
「事情是怎麼解決的,恩佐大叔?」
「解決得很圓滿。你知道嗎,有一天,我自己動手,朝他的後腦開了一槍。」
中尉的雙眼瞪得滾圓,面孔癱瘓了似的一動不動。恩佐大叔對他沒有任何同情:如果他把這件事搞砸了,有人會喪命的。
中尉的耳機裡傳來一陣低語聲,新的報告來了。「呃,恩佐大叔?」他說,聲音很輕,而且很不情願。
「什麼事?」
「您剛才問過比薩派送車的事?」
「怎麼了?」
「它不見了。」
「不見了?」
「顯然是,他們落地來接萊夫的時候,有人從直升機上下來,爬進比薩車,把它開走了。」
「把它開到哪兒去了?」
「我們不知道,先生。我們在那個地區只有一個眼線,可他正在跟蹤萊夫。」
「把耳機摘掉。」恩佐大叔說,「對講機也關掉。你現在需要用上自己的耳朵。」
「我自己的耳朵?」
恩佐大叔低低地彎下身體,輕快地穿過路面,來到兩架小噴氣式飛機之間。他輕輕放下滑板,隨後解開鞋帶,脫掉鞋子。他把襪子也脫了下來,塞進鞋裡。接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剃刀,展開刀刃,把兩條褲腿從褲腳處割開,一直劃到了大腿根。然後,他把褲管的前後片捲成卷,一刀割下。不這樣做的話,走路的時候布料會蹭著他多毛的雙腿,發出聲響。
「我的天!」中尉隔著兩架飛機發出驚呼,「阿爾倒下了。我的天,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