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很多堪塔斯爸爸一樣,布萊克和白心中一直估算著繁衍季大概結束的時間,到了差不多的時間,嗯……確切的說還提早了一個月,他們就早早去送幼崽們離開的地方等著幼崽們回來了。
幼崽們已經離開很久了,按照寶寶的演算法,他們已經離開家一年多了。之前送他們離開的山崖也發生了很大變化,布萊克和白害怕他們會認不出這個山崖,於是每天都很緊張的站在山崖處向下眺望,興許下一秒幼崽們就從下面飛上來了呢?
可是隨著時間一天天推移,早就過了幼崽們應該返家的時間了,可是他們還是沒有見到幼崽的身影,山崖上的堪塔斯爸爸們明顯焦躁起來,受這種影響,布萊克的心中也忍不住打起鼓來。
「可能今年繁殖季時間延遲了呢?」他不太確定的詢問自己的伴侶。
「一定是這樣噠!親愛的,幼崽們回來後一定很餓,之前獵的雷龍肉已經不新鮮了,讓我們再去獵一頭吧?」白給了他非常肯定的答案。
布萊克和白彼此凝視一眼,用眼神互相打氣,然後他們就一起去獵殺雷龍了。
等他們帶著新鮮的雷龍肉回來的時候,山崖上其他的堪塔斯都不見了。
等待了三個月幼崽還沒有回來的話,基本上他們就不會回來了,這是之前一頭堪塔斯告訴白的話。
大量堪塔斯不可能永遠住在一起,食物的匱乏會讓他們都餓死的,就算不餓死,由於食譜的高度重合,他們早晚會因為食物發生惡鬥。所以,堪塔斯爸爸可以一起等待幼崽的時間充其量也就是三個月了。
原本開闊的山崖上,只剩下布萊克和白兩頭堪塔斯的身影了。
「只有我們了。」布萊克繃了繃嘴角。
「嗯,只有我們也要等下去。」
「就是,我們最擅長等待了。」
互相蹭了蹭,將還溫熱的雷龍腿放在地上,兩頭堪塔斯相互依偎著臥了下來,在覆滿夕陽餘暉的山崖上,他們目光堅定的繼續等待了起來。
只要幼崽不回來,他們就會在這懸崖等他們,直到等到他們的那一天——心中燃燒著熊熊的信念,布萊克和白決定將這山崖臥穿。
有信念是好的,可是——
得是正確的信念。
在布萊克和白去獵殺雷龍的時候,總算有一頭堪塔斯明白過來了:
「吼吼吼……大夥快點離開這裡啊!我們等錯山崖啦!送幼崽離開的山崖不是這裡而是山的另一邊喲!」
「吼?!!!!!!」啥?!
一陣雞飛狗跳的混亂之後,一群堪塔斯火燒屁股一般跟著最早喊話的堪塔斯飛往正確的山崖了,當然,臨走前他們並沒有忘記帶上給幼崽們準備的小便當,可惜——
他們忘記出去狩獵的布萊克和白了。
一句話:沒有電話/全是路痴真是害死龍啊!
於是,在某個晚霞漫天的傍晚,當一群以路易為首的堪塔斯群披蓋著落日的餘暉、從山崖下飛上來的時候,山崖上所有的堪塔斯都沸騰了!
對於這些堪塔斯爸爸們來說,這可是他們第一次等回自己的幼崽!
如今已經成年的堪塔斯們大鳥依人的撲向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老爸,和爸爸蹭蹭好半天之後,帶著點羞澀、帶著點驕傲,他們紛紛掏出口袋裡的幼崽秀給爸爸們看。
成年堪塔斯的龍吼,點綴著幼崽們啾啾的鳴叫,山崖上好不熱鬧。
在這些熱鬧中間,有幾頭堪塔斯卻顯得格外寂寥。
一頭是綠,抱著自己的幼崽,他緊張的在龍群裡看來看去,焦急的尋找著自己的爸爸。終於有一頭認識他爸爸的堪塔斯注意到了他,然後告訴了他一個不啻于晴天霹靂的事實:
你爸爸的領地忽然有座山噴火了,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你爸爸了。
孟九昭看到了綠一下子僵直的身體。
對於歷盡千辛萬苦找回最初離開山崖的幼崽來說,這個訊息實在太難以接受了。在一群堪塔斯中,綠是非常不起眼的,但是他總是默默的做著自己能做的事情,作為一頭平時不太擅長言談,甚至有點不苟言笑的堪塔斯,在大家昨天提到第二天就可以回到山崖的時候,綠難得羞澀的笑了一下。
然而他卻等來了這個訊息。
孟九昭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他,他現在自顧不暇,根本沒有辦法好好的安慰他人——
孟九昭和路易就是剩下兩頭沒有爸爸迎接的堪塔斯!
在成群的堪塔斯中間穿插著尋找,無論如何也找不到自己爸爸的時候,孟九昭的臉都白了,路易雖然好一點,可是一看緊繃的面部表情就知道:他也非常緊張。
為什麼爸爸不在?爸爸他們出事了嗎?又或者是部落……
綠的例子在先,孟九昭此刻心都涼了,他想象了一千種和爸爸見面時候的景象,唯獨沒有想過見不到爸爸的情形!
就在這個時候,喬喬拉著他的爸爸過來了,「爸爸,這個就是阿禿和路易,對虧了他們,我們才能一起去,還一起飛回來呢!」
「對呀!爸爸,阿禿好厲害,這麼遠的路都記住了呢!當然,我的花花也有幫忙!」小花也帶著他的爸爸過來了。
和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其他的爸爸們。
對於一路上功勞最大的兄弟倆,曾經的幼崽們非常感激,於是他們也想要爸爸知道一下這兩頭很厲害的堪塔斯。
面色慘白的孟九昭和路易被一群壯年堪塔斯包圍了。
由於幼崽們的說辭,這群堪塔斯此時對孟九昭和路易充滿了善意。低下身子,他們仔細嗅了嗅兩頭青年同族的味道。
「喲!你們是布萊克家的寶寶和路易吧?」親子一起生活幾十年,身上的味道早已刻骨銘心了,這頭堪塔斯一下子就嗅出了孟九昭他們身上屬於布萊克和白的味道。
「爸爸……」剛剛還好,如今一旦從別人口中聽到爸爸的名字,孟九昭的眼眶當時就熱了。
路易急忙安慰的舔了舔他的腦袋,不過他自己的眼睛也有點紅了。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孟九昭覺得此時旁邊任何人發出的任何聲音簡直都像是幻聽了。
「布萊克和白的認路能力那麼差,怎麼生出來的幼崽方向感這麼好啊!」
又聽到爸爸的名字了……爸爸……爸爸為什麼沒有來?
「爸爸……我爸爸為什麼沒有來?」艱澀的、孟九昭緩緩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然後,他就聽到了讓他傻眼了的答案。
「哎?你爸爸他們不是來了嗎?」
「對呀對呀!就是布萊克和白兩個路痴把大家帶錯山崖噠!」
「他們怎麼不在這裡喲?之前大家轉移的時候沒跟上嗎?」
「誰知道哦!他們不會是轉移的時候跟丟了吧?」
一群成年堪塔斯立刻開始七嘴八舌的聲討布萊克和白了,聽著他們的議論,孟九昭把之前發生的事情七七八八湊成了一個整體:
布萊克和白在趕路→他們在趕往接幼崽回家的路→其他的堪塔斯陸續加入了他們的隊伍→於是所有的堪塔斯都趕錯路了→大家傻乎乎在錯誤的地點等了好幾個月→終於有頭聰明龍發現錯誤了→大夥兒急忙轉移到正確的地方→誰也沒注意到布萊克和白沒跟上……
「那兩頭,八成還在之前的山崖上吹冷風呢吧?」小花的爸爸老持穩重的回答了孟九昭的問題。
於是,路易的眼圈不紅了,孟九昭的鼻涕吸了吸,又吸回去了。
孟九昭:→_→
路易:←_←
喬治: ̄— ̄
果然……
這才是自家兩個老爸的正常作風呀……
於是布萊克和白還是沒有接到自家的幼崽,最後還是他們的幼崽接到了他們。
就在布萊克和白堅定的朝山崖下面看的時候,遠遠地、他們聽到了來自身後的吼聲,不敢相信的轉過脖子,然後他們就被自家的幼崽壓倒啦……
「爸爸爸爸爸爸……」寶寶還是這麼愛撒嬌。
吭哧——路易還是這麼沉。不!似乎更沉了!
雖然被壓的很痛,可是這是自己的幼崽呀,自己怎麼可以接不住自己的幼崽呢?白痛並快樂著,躺在地上,頭拼命抬起來,輕輕的向路易身上舔去,幼崽身上的絨毛早已不見,原本的幼鱗也已經褪去,如今的鱗片舔起來已經有點刮舌頭了,可是白並不在乎,非常心滿意足的舔著,忽然,他舔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觸感。
「啾啾!」
確實終於睡飽了的喬治,自己主動從爸爸的口袋裡爬出來,和爺爺打招呼了。
「爸爸,這是路易生的幼崽吶!名字叫喬治!」生怕路易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孟九昭立刻主動介紹了。
「︿( ̄︶ ̄)︿」路易從善如流露出一個驕傲的表情。
有點羞澀,有點驕傲,在自己的爸爸面前,他們終於露出了和其他幼崽一般無二的表情。
「不止這一隻,我們還有另一個幼崽了,名字叫愛麗絲,愛麗絲太沉了,是大伯一直幫我們揹著的,對了,大伯也回來了!」嘴裡蹦豆子一樣蹦著話,孟九昭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好訊息都告訴爸爸。就在他想要拉大伯過來給爸爸們看的時候,忽然——
「哎?大伯和愛麗絲去哪裡了?」
固倫撒是一頭非常靠譜的堪塔斯,這點,我們大家都知道。
早在發覺侄子背不動侄孫女的時候,他就一手扛起沉重的侄孫女,從一開始背到現在,幾乎沒放下過。
一路上好幾次快要扛不住,不過他都咬牙硬堅持下來了。
真·硬·漢紙,有苦也不說!
離開那座湖之後的旅途就異常順利起來了,不但植被特徵非常規律,而且時不時還有小花種下的花做引導,順著當時把他們衝來此的河川一路找回去,他們很快就遠遠看到了那座山崖。
那是和爸爸分離的山崖呀!
所有的堪塔斯都激動了,他們紛紛展開翅膀向崖頂飛去——
固倫撒也很激動,他也展開翅膀飛了起來,可是……由於這段時間愛麗絲吃得太好喝的太好(固倫撒有點慣孩子,孟九昭已經發現愛麗絲最近長太重了,怕大伯背不動讓愛麗絲這幾天少吃點了,結果固倫撒硬是偷偷給小姑娘塞了不少好料==///),愛麗絲又肥了一圈,固倫撒飛到一半就沒力氣了,不好意思呼喚那些比自己年輕的後輩們,固倫撒咬牙硬撐的結果是——
他飛著飛著……就掉下去了。
好在山崖下面是一大片河川,然而兩頭重量級的堪塔斯砸進水裡的力量太驚人了,落水的一刻,固倫撒又搶著墊在孫女下面,這麼做的結果就是固倫撒被愛麗絲砸暈了。
「啾!媽媽!啾!爸爸!」愛麗絲著急的朝著山崖的方向叫了好久,確定爸爸媽媽已經完全聽不到自己聲音的時候,小蘿莉沮喪了一下,不過低頭看到身下鼓著大肚皮飄在自己身邊的爺爺的時候,「啾……爺爺。」
迅速的變成了原型,愛麗絲用原型的大頭拱著固倫撒在水裡遊了起來。
每天晚上,爸爸他們都睡覺的時候,爺爺卻不會睡覺,他要經常保持清醒,據說這叫放哨,所以爺爺一定是困了,飛著飛著睡著了。
作為一頭經常在水裡遊著遊著睡著的雌性堪塔斯,愛麗絲表示自己可以理解的(←不,你不理解,你爺爺是被你砸暈了←_←)。
將「熟睡」的爺爺安置在岸邊,愛麗絲決定去抓點魚給爺爺吃。
與此同時,在距離固倫撒昏睡不醒的岸邊不遠之處,有另一頭堪塔斯也在附近捕魚。
比一般堪塔斯高大很多的身軀,像黑曜石一般漆黑的發亮的厚硬鱗片……這頭堪塔斯是猛。
知道布萊克和白過來接幼崽,他也就偷偷跟過來了,等待幼崽們回來的過程實在太無聊了,於是他就和附近領地的所有龍挨個打了一架,直到今天,他已經成功接收了河川附近的三個領地,這些領地的前任主人連同領地上的其他恐龍從此都成了猛「冰箱」裡食物的一部分。
光吃陸地上的恐龍會膩,和瓦什部落在一起生活久了,猛還學會了捕魚,不是那種跳進去直接捕抓的初級捕魚方式,猛如今還學會了先往河裡撒餌、等到大批魚群浮上來吃魚的時候,再跳進去捕抓的中級捕魚方式。
瓦什部落的獸人人人都有一個小背包,背包裡放著常用的工具,猛也有一個這樣的背包,是白縫給他的,裡面放了很多魚餌,這種加了油的魚餌很好吃,猛自己平時是把它當零食吃的。
今天的猛難得想吃魚了,為此他把愛吃的零食都貢獻了出來,把它們扔進水裡之後,猛便在岸邊專心致志的蹲等魚群過來了。
前面來的都是小魚,然後慢慢就會有更大的魚過來。
作為一名生活的很好、可以獨自養活三頭幼崽的堪塔斯,猛是堪塔斯中數一數二的頂級獵手,在狩獵方面他異常有耐心。
然後,果然,他等到了一條巨型到讓他都瞪大了眼睛的大大大大魚!
啪。
猛試探性的往那條大魚嘴裡扔了一塊魚餌。
咕唧……
那條大魚非常滿意的吞了進去。
眼裡精光一閃,猛悄悄墊起了腳爪,整個身子像一張拉滿弓弦的箭,他蓄勢待發了!
過來的那條大大大大魚自然是路易家的愛麗絲 ̄▽ ̄。
她的爸爸媽媽都是雄性堪塔斯,一路上的其他堪塔斯又都對她很友好,這個小姑娘就把雄性堪塔斯都當做好龍了。
在水下遠遠瞅見猛的時候,愛麗絲當時就高興壞了,她立刻樂顛顛游過來,準備求他幫忙通知自己的爸爸媽媽過來接自己。
尾巴甩得飛快,愛麗絲咻咻咻地遊了過來,大頭剛剛浮上水面,對方就往她嘴裡扔了個什麼東西,愛麗絲吧唧吧唧嘴把那玩意吃了下去。
真、好、吃!
……\(≧▽≦)/……
這頭堪塔斯果然是個大好龍啊!
求救的心思更加堅定,愛麗絲隨即又往對方的方向遊了一段距離,正準備朝對方打個招呼啾一聲,結果——
就像一支離弦的箭,猛在愛麗絲進入獵殺範圍的一瞬間一躍而起!
他咬住了愛麗絲——
「喲!壞蛋!壞蛋!」原本想說的話當即全都忘記了,肚子被狠狠咬住,愛麗絲當場哇哇大哭了!
愛麗絲不是個嬌氣的蘿莉,在海里的時候,受傷是每天都會發生的事,再重的傷也自能自己慢慢好,她從來都不哭,可是如今她是一頭有爸爸媽媽還有爺爺的蘿莉了,有了可以撒嬌的物件,哭鼻子對她來說也成了可以被允許的事情。
愛麗絲立即哭的好傷心了。
如果愛麗絲是一般的蘿莉倒也沒事,哭個梨花帶雨倒也心疼人,興許還能博得獵人的同情,讓人家把她放了,可是愛麗絲是一頭體長十二米的巨型蘿莉。她同族的類人體態乃是即使在孟九昭的上輩子也十分罕見的人魚!
生活在深海中,為了彼此的溝通和交流,雌性堪塔斯進化出了聲波,她們的聲波一代比一代驚人,愛麗絲平時唱個歌說個話還好,大夥兒只是覺得特別好聽、好聽到有點讓人失神而已。其實能讓人失神這一點本身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雌性堪塔斯在深海練出的聲波是一種頻率特別低的聲音,這種超低頻的聲音可以嚴重影響接收聲音的人的腦部神經,具體表現就是失神,這還是在她們普通說話的情況下,一旦她們全力嘶吼起來,聲音中低頻段的音點就會被全部啟用,這種聲波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聲波武器了!
愛麗絲此時的哭聲就是一種聲波武器了。
她的聲音穿透力是如此之強,原本在水面搶食的魚群當場全體翻白肚皮了,聽到她聲音的瞬間,猛的身子僵硬了足足三秒,鉗制愛麗絲的嘴巴也鬆開了,愛麗絲當場就重新掉進了水裡。
如果是其他的堪塔斯聽到這種聲音,多半會被震到失神很久,再嚴重點還會被震到內出血。可是猛就是猛,他只是身子僵了一會兒,也僅僅是僵了一會兒,猛便重新回過神來,一隻大爪子踩住想要逃跑的愛麗絲,大頭往水裡一埋,下一秒,愛麗絲便被他從中段牢牢咬住了。
抓住了一條大大大大魚呀!
猛喜滋滋的上岸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身後響起了一聲巨大的堪塔斯吼聲。
嗯?
猛非常不爽的叼著愛麗絲調轉尾巴向後看去,然後——
他看到了落日餘暉下一身金紅色的固倫撒。
「吼吼……」爸爸,固倫撒又找到你了。
猛呆住了。
「吼吼!」果然,無論爸爸躲到哪裡,固倫撒一定可以找到爸爸呢。
這是固倫撒還是幼崽的時候,一遍遍找到爸爸之後慣常會說的話。
那個時候,猛受了重傷,他覺得自己一定活不下去了,不想讓幼崽和自己一起死,他把幼崽留到了巢穴裡,然後自己跑到外面等死,可是固倫撒這頭幼崽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方向感,無論猛跑到哪裡,他總能準確的把猛找出來。
每當找到爸爸的時候,那頭因為吃不飽而瘦瘦的蘆花幼崽就會眼裡綻放著小星星,聲音清脆的啾著,「爸爸,固倫撒又找到你啦!」
固倫撒不懂得什麼是拋棄,他以為那是爸爸和他玩的一個小遊戲而已。
幼崽信任的眼光讓猛在哪個最嚴酷的冬天挺了下來,從此以後,他無論到哪裡都會帶著自己的幼崽,再也沒有丟下他一個人獨處過,直到固倫撒長大可以自己獨立生活了為止。可是固倫撒即使長大還是每年都會找到自己,父子兩個其實一直沒有分離,直到那場可怕的災難,對於猛來說,那場地動讓他一下子失去了三頭幼崽的音訊!
即使已經成年,可是在猛心中,幼崽就是幼崽,無論個頭多大,固倫撒始終是他的幼崽。
「吼!!!!!」吧嗒一聲,嘴裡的大魚當場墜落到地上,猛激動的吼了起來。
「吼吼……」固倫撒,爸爸抓到了一條大魚,給你吃魚!
對於爸爸來說,給幼崽足夠的食物始終是他們能夠為幼崽做的最好的事情,猛不會說什麼感動的句子,於是他用行動表達了。
然後固倫撒就詭異的沉默了。
「吼吼。」爸爸,地上那條魚,是你的重孫女喲。
「吼?⊙o⊙」
於是猛就愣在原地了。
父子倆無語凝噎,地上的蘿莉繼續哇哇大哭,與此同時,終於被愛麗絲的哭聲引來尋找他們的布萊克他們也趕到了。
斜陽西下,世界上最美麗/無語的四世同堂景象誕生了。
這個世界上最龐大的堪塔斯家族終於見面了!
第一代:猛
第二代:布萊克、白、固倫撒
第三代:孟九昭、路易
以及最可愛的第四代:愛麗絲、喬治。
看到爸爸媽媽過來,愛麗絲立刻不哭了,看準時機從猛的腳底逃離,她咕嚕嚕滾到孟九昭和路易身後躲起來了。
好吧……如果她的塊頭稍微小一點的話……大概能更有一點躲起來的意思……
「吼?」我們家幼崽的幼崽?猛偏頭看向布萊克。
布萊克面無表情的對他點了點頭。
然後猛就抬起爪子抓了抓抓了抓耳朵,靜靜的思考了一會兒,他開心得想到了自認為很棒的解決方法:
從身後抓過自己的背包,猛戳了好幾顆魚餌出來,用討好的目光瞅著孟九昭身後巨大的蘿莉,他把魚餌遞到了還在流鼻涕的愛麗絲面前。
「吼……」給你吃!
對付不高興了的幼崽,猛會的方法永遠是那一百零一招——送好吃噠。
沒想到他這麼做,孟九昭一下子傻眼了!
「爺爺,你手裡這個是給魚吃的啊,不是給幼崽吃的——」孟九昭當場就喊了出來。
身後的愛麗絲也非常配合,她堅定的對猛搖了搖腦瓜。
猛於是失望了垂了垂頭,不過他很快又重整旗鼓。
下一秒,猛將整個背包抓在爪子上,重新遞到愛麗絲面前。
哈?!
爺爺您認為愛麗絲不滿的是數量嗎?
孟九昭正在目瞪口呆,不過很快,讓他更加合不攏嘴巴的事情發生了:
愛麗絲非常愉快的用嘴巴把猛遞過來的袋子叼走了。
將袋子吧嗒放在爸爸媽媽身後,愛麗絲熟稔的啾了幾聲,然後喬治就從路易的口袋裡爬出來了。
與此同時愛麗絲也變成人形了,坐在泥巴地上,愛麗絲在猛遞給自己的背包裡摸啊摸,她將裡面所有的魚餌都摸了出來,一塊放在喬治面前,下一塊就放在自己面前,然後第三塊放到路易腳邊,第四塊放到孟九昭腳下,第五塊留給大伯爺爺,然後……
小丫頭看了一眼猛,露出一朵大大的微笑,她也給他留了一塊——最小的那塊。
示意大人們自己過來領自己的好吃的,愛麗絲和喬治愉快的吃起了自己的那份兒。
貌似,這就是原諒了?
自家的幼崽……真是好哄啊……
接下來的時間,幾頭成年堪塔斯就非常愉快的看著家裡最小的兩頭幼崽用餐了,他們之間並沒有過多的語言,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多的時間是視線同時放在喬治和愛麗絲身上,彼此之間是自然的熟稔,就像……就像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一樣。
孟九昭和路易被兩個爸爸擠在了中間,時不時被爸爸舔一口什麼的,孟九昭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被暖化了。
這就是家,雖然還沒有回到瓦什部落他們真正的家那裡,可是隻要看到布萊克和白,他就覺得心裡頓時安穩了。
旅途的勞累瞬間將他席捲,躺在爸爸的腳下,他打起了小呼嚕。
謝天謝地,他和路易找到了爸爸們,他們已然歸家。
這一天,和他們家一樣團聚的堪塔斯家庭還有差不多二十家,這在這群堪塔斯的記憶中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經過一天的整頓休息,他們在第二天紛紛踏上回領地的路程。
他們中有好幾對堪塔斯是一同養育一頭幼崽的,關於他們的去處,孟九昭聽到他們吵得很激烈,最後的結果孟九昭並不知道,不過從他們的臉色看,大概是得到了圓滿的解決。
綠卻是獨自一頭堪塔斯養育幼崽的,作為第一年前往繁衍地的幼崽來說,一次就可以成功擁有自己的幼崽,不得不說他真的是一頭非常厲害的堪塔斯。
「我會回原本爸爸的領地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爸爸。」臨走前他是這麼和孟九昭說的:「有機會我會帶著幼崽過來看你們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背包裡綠的幼崽還探出頭來和孟九昭打了個招呼。
「不會迷路嗎?」摸了摸幼崽的小腦袋,孟九昭把昨天從河裡撈到的小魚塞給他一條。
然後綠就笑了。
「不會,我已經從阿禿你那裡學到很多認路的方法了,也從小花那裡拿到了很多種子。」
說完,他就變身了,一頭巨大的黑褐色堪塔斯拔地而起,巨大的翅膀扇動的時候幾乎把孟九昭撩一個跟頭——
最後檢查了一下躲在背包裡的幼崽的情況,綠低吼了一聲,然後就起飛了。
如今的綠已經是一頭非常可靠的成年堪塔斯了,孟九昭相信他在以後的日子裡會把自己和自己的幼崽照顧的很好。
接下來的時間裡,其他的堪塔斯也陸續過來了。
他們對孟九昭和路易再次表示了自己的感謝,然後就是告別。
他們的幼崽也最後聚在一起,最後一起玩了一會兒,然後被自己的爸爸爺爺各自拎走了。
幾十頭堪塔斯同時展開羽翼,伴隨著巨大的嘶吼聲,他們紛紛飛往不同的方向了。和往常不同的是,除了綠,這次幾乎所有的堪塔斯都不是獨自上路的,父親們等到了自己的幼崽,幼崽們找到了自己的爸爸,他們非常幸福的一起返航了。
「啾!」被爸爸抱在懷裡,喬治目送自己昔日的小夥伴一頭頭飛走了,他啾啾叫了一聲,聲音充滿了疑惑。
「他們只是回家了,等到二十年或者三十年以後,你們還會再見的。」孟九昭摸了摸喬治腦袋上的小呆毛,輕聲對他說:「好了,接下來我們也要回家了,你還有更多人要認識,以後也會有更多小夥伴和你一起玩呢!」
衝著天空中漸行漸遠的同伴們最後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孟九昭忽然大叫一聲,「爸爸!我們也回家吧!」
「吼吼……」
「吼吼!!」
「吼……」
回應他的,是四聲無比雄偉的龍吟。
由於愛麗絲太沉了,所以孟九昭他們註定無法像其他堪塔斯那樣一飛沖天,他們家只能用跑的,不過這回揹著愛麗絲的任務交給了爺爺,確切的說,是爺爺主動搶的。
爺爺不僅要求揹著愛麗絲,他還看上了路易的大口袋……裡面的喬治,截止到目前為止,但凡爺爺想幹的事情,還真沒有一件不成過,於是愛麗絲順利的到了他的背上,喬治也如他所願的掛到了他胸前。
心驚膽戰的看著爺爺揹著愛麗絲一顛一顛往前跑,孟九昭真的對猛的力氣有點懷疑。
看出了孟九昭的緊張,原本一聲不吭默默在旁邊趕路的大伯忽然開口了。
「沒關係的,爸爸力氣很大,我二十多歲,還被爸爸背過的。」
大伯一齣口,總是語出驚人!
聽完他的話,孟九昭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臉色便異常古怪起來。
二十多歲還被爸爸背在背上的堪塔斯……
莫非大伯你小時候也是一頭熊孩子堪塔斯?
孟九昭一下子聯想起了阿蘭那幫大號幼崽們。
被侄子詭異的盯了半天,固倫撒終於有點不好意思了,加快了步子。
「快到你們說的那個部落了吧?初次拜訪,我去獵點吃的,放心,我不會迷路的。」
穩重可靠地大伯形象一下回籠,看著大步朝前的固倫撒,孟九昭看向大伯的目光重新充滿了敬仰。
果然,幼崽就要交給爺爺帶,爺爺帶出來的幼崽都是超級懂事的好幼崽喲!
既然說要捕獵,固倫撒立刻著手開始尋找合適的獵物。
瓦什部落,說是弟弟一家的救命恩人也不為過,那麼小的弟弟忽然有了自己的幼崽,又和自己失散了,中途還經歷了對於幼崽來說十分致命的脫毛時期,他們可以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並且成功養大自己的幼崽,瓦什部落功不可沒。
固倫撒是心懷感激的。所以每當侄子們提起瓦什部落的時候,固倫撒都有認真聽,從一個個小片段裡,他大致認識了瓦什部落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幾十個獸人共同居住在一起,其中還有幾棵樹,他們有的吃肉,有的吃素,至於那些樹……
應該喜歡便便吧?(←作為一位擅長觀察的堪塔斯,固倫撒很早以前就發現了便便對於植物生長的促進作用^_^)。
簡單的分析了一下,固倫撒順利的決定了自己的禮品清單。
草非常好找,固倫撒沒多久就在路邊看到了一大片看起來就非常好吃的嘎吱草,彎下腰吭哧吭哧扒了好久,他把方圓幾十米的嘎吱草全部裝到自己的背包裡了;
便便就更加好說了,剛好此時有點便意,固倫撒眯了一下眼睛,於是第二種禮物也準備好了,為了讓它看起來更像一份禮物,固倫撒還捏著鼻子把便便用大葉草自己包紮了一下orz;
真正難辦的是給食肉獸人的禮物。
按照阿禿說的,那些食肉獸人體型都不大,普通恐龍的肉對於他們來說都有點硬了,而且還不便料理,這樣想的話,小型的恐龍才是送禮的好選擇,可是,對於固倫撒來說,獵殺大型獵物一點都不是問題,找到一群小型恐龍並將它們全部獵殺,這才是真正的難題。
小型恐龍跑得很快有木有?
它們個子太小經常一跑就看不見有木有?
就在固倫撒正在發愁的時候,他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群悠閒的靈隱龍!
固倫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是爸爸保佑!想什麼就有什麼呀!
靈隱龍,體長最長一米,身高連一米都不到,身披羽翼,它們是恐龍中最微型的一種,這種恐龍體重很輕,肉卻不少,就算對於堪塔斯來說也是一種很好吃的恐龍,可惜就是個頭太小數量太少了。
這種恐龍一般成小組生活,這種小組一般由一頭雌性,7到8頭雄性共同組成,就算都抓了也不夠塞牙縫的。
可是!
眼前這群靈隱龍群足足有……有超過三十頭呀!!!(←固倫撒還是隻能數到30)
將盛放之前禮物的背包妥善放好,固倫撒立刻磨刀霍霍衝向了眼前的靈隱龍群!
這群靈隱龍出奇的傻,看到固倫撒非但不躲,反而跑過來找他蹭過來,固倫撒一開始被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意識到這群靈隱龍居然在找他要吃的。
這群龍傻了嗎?
吃掉這群傻龍……不會變傻吧?
慎重的思考了一下,固倫撒還是覺得不能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於是,在場中幾個來回,這群傻乎乎的靈隱龍便全部撞到他的另一個大背包裡了。
肩膀上揹著兩個大背包+一個小背包,感受到裡面沉甸甸的重量,固倫撒滿意的微微抬了抬嘴角。
「禮物準備好了。」順利趕上弟弟他們,固倫撒非常沉穩的說。
「那可真是太好了!」對於固倫撒背後鼓囊囊的背包,孟九昭只是大致看了一眼,並沒有檢視裡面到底放了什麼。
大伯辦事,孟九昭很放心。
他放心的太早了←_←
哈魯早上醒來的時候眼皮有點跳。
「大概是昨天數雞數太久,眼抽筋了。」他對阿拜說道。
「啾汪……」那今天就換我去數雞吧!阿拜於是非常貼心的提議。
和哈魯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阿拜的堪塔斯語已經有點帶口音了。
「阿拜真乖,今天回來的時候帶一隻雞,今天晚上我給你做烤雞吃。」看著阿拜躍躍欲試的小眼神,哈魯最終沒有反對。
「汪!」清脆的答應了一聲,阿拜帶著自己的小背包非常開心的出門了。
他的第一站是雪花家,阿拜非常禮貌的用嘴巴敲了敲門,然後便後退一步,安安靜靜的等在門口了。
沒多久門就開了,裡面蹦蹦跳跳出來三個一模一樣的小男孩,漂亮的就像樹林裡跑出來的精靈,他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唯一有區別的大概就是頭上的小辮兒了。
阿大頭頂上是一個馬尾辮,阿二是一對馬尾辮,而老三則是編了一個小麻花……
「汪!」阿拜非常有朝氣的向他們打了一個招呼。
「阿拜早上好!」聽到他的聲音,小樹人們也趕緊回禮了。
「唉……我想做老大,我不想梳兩個馬尾辮兒……」打完招呼沒多久,阿二漂亮的小臉蛋就皺成一團了,他嘟嘟囔囔的對旁邊的阿拜小聲抱怨道。
「汪汪!!」兩個馬尾辮兒多好看呀!你看我的頭髮連一個辮子都編不起來呢。
看著阿二漂亮的小辮子,阿拜的聲音裡充滿濃濃的羨慕。從小到大,他一直非常向往部落裡其他幼崽各式各樣的小辮子,哈魯也答應他等他以後長頭髮後給他編一頭小辮子,可惜——
阿拜的頭頂一點小呆毛也沒有,從小到大一直是個小平頭,一撮毛也扎不起來。
(帥哥,你的形象被拯救了知道不?!)
阿拜失落的模樣讓雪花家的三棵小樹苗深深的同情了,沒用多久,阿三忽然一拍巴掌,衝著其他三隻幼崽笑了一下,他隨即重新返回身後的巢穴,半晌再出來的時候,阿三的手上多了個東西。
看到阿三手裡拿著的東西,阿拜看的眼睛都直了!
好多頭髮!!!白銀色的、特別漂亮的頭髮!
「啾啾!!啾汪?」好漂亮呀!和雪花叔叔的頭髮好像呀!
前段時間,雪花終於從長眠中甦醒了,重新醒來的雪花變得比以前更加漂亮了,特別是他的頭髮,長得比以前還長還要飄逸!
由於頭髮更加長,雪花的髮型也就更加繁複了,部落裡立刻颳起了一輪新發型的學習浪潮。
如今阿三拿出來的赫然就是一頭長髮,上面還編著昨天雪花示範過的華麗髮型!
「這是爸爸的帽子。」阿三神秘兮兮的對阿拜說著悄悄話,一邊說,他將華麗的「帽子」帶到了阿拜頭頂:「借你帶,阿拜你也有頭髮啦!」
「汪!」實在太興奮,阿拜忍不住說了一句從哈魯那裡學來的土話。
翻譯成我們聽得懂的話,阿拜說的就是:「我們數雞去吧!爸爸說今天可以抓一頭雞晚上回家吃……\(≧▽≦)/……」
從小就和哈魯住在一起,阿拜私下一直對小夥伴們稱呼哈魯為爸爸的。
「嗯,好呀!我們再去叫上埃姆叔叔家的希爾和霍森吧!」
於是,雪花重要的假髮就這樣被他家的幼崽順走了。
自災難中醒來,雪花並非一點傷沒有受的,相反,他受的傷很重。
雪花的根斷了一大半,反映在人形上,便是雪花成了大禿頭了。
不想別人看到自己禿頭的樣子,雪花決定變成原型養傷,可是他養啊養,養了好久頭髮也沒長出來,就在這個時候,安迪給他用之前積攢下來的羊毛做了一頂假髮。
當天雪花就從善如流的變成原形了。
每天一定要認真的打理假髮,沒有假髮雪花就不出門,可想而知等他醒來、發現假髮不見之後的雞飛狗跳了。
部落裡的妹紙們只愛打架,對文縐縐的數數並不感興趣,於是每天一起去數數的就只有這群雄性幼崽了。
年齡差的並不多,幾頭幼崽的感情一直很不錯。
一路唱著雪花教他們的歌謠,幾頭幼崽快樂的走在前往牧場的小路上。
哈魯如今負責整個部落的圈養,大家抓來的獵物會先由哈魯看過可否養殖,如果可以養便交給他,如今這裡大部分獵物都是各式各樣的恐龍,可以被圈養的品種著實不多,所以他們養的最多的還是最早發現的充作「雞」的恐龍,在哈魯的悉心照顧下,瓦什部落的「雞」群隊伍異常壯大了!不僅可以滿足整個部落的吃蛋需要,還可以外銷了。
只需要從事自己最愛的放牧事業就夠了,外出討價還價打架的事情則由部落的其他人承包,哈魯如今的日子過得很滋潤。
由於雞越來越多,養在部落裡的話實在太吵了,便便又多又臭,想了半天,最後瓦什部落決定把部落的雞窩挪到部落外面。經過這麼多年的打拼,如今瓦什部落已經相當適應本地的生活了,他們圈好了屬於自己的地盤,經過這麼多年的征戰,其他部落並不會進犯他們的領地。
再加上經過這麼久的馴養,這些「雞」已經很乖了,晚上還會主動跑到雞窩集體睡覺,考慮到綜上所述兩點條件,瓦什部落這才很放心的把這些雞養在部落外面了。
事實證明,他們也放心的太早了——
「啾!!!!!!」阿拜的歌聲戛然而止。
他和他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雞!一隻也不見了!
看著眼前空蕩蕩的雞窩,阿拜嚇得頭上的假髮都掉了。
現場只有一個腳印,可以看出就是這個腳印的主人跑進他們家的養雞場,大喇喇的把所有雞全部偷走了!
讓阿大變成原型躺在地上,其他幾頭幼崽以他為尺丈量了一下犯人腳丫子的長度,在阿大身上做了個記號之後,幼崽們一窩蜂的往部落的方向跑去了。
與此同時,部落裡負責種菜的馴鹿族也發現自家的嘎吱草地被連根拔空,周圍的野草都好好的,就自己部落精心種植的嘎吱草沒了,必須是小偷!
於是,馴鹿族也跑回部落了。
與此同時,布萊克一家也終於返回部落了!
在外巡邏的芬迪第一個發現了他們一家高大的身影,將這個訊息變成嚎聲傳給第二個哨兵,一個接一個把這個訊息傳遞下去,部落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們歸來的訊息。
看著部落裡一張張熟悉的臉充滿笑意的站在門口迎接自己,孟九昭激動的熱淚盈眶了,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西塔。
心裡的喜悅再也壓抑不住,孟九昭向西塔撲了過去。
「寶寶,這段時間你一定很辛苦,又輕了呢!怎麼連個子似乎都矮了點?」輕而易舉的將孟九昭從地上拔起來抱進懷裡,西塔心疼的上上下下檢查著孟九昭。
不是我輕了,我也沒矮,是你又高了吧?唔……力氣也更大了——
作為一頭雄性,被一頭雌性如此舉重若輕的晃盪著抱在半空中,孟九昭覺得自己……
已經習慣了。
吧唧在西塔臉上親了一口,孟九昭用行動表達著自己的歡喜。
他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地球上曾經有些地區會有貼面禮這種行為了,這是一種非常符合野獸習慣的行為。野獸不會允許危險者接近自己的,能夠讓它們頭頸相交,將最脆弱的脖頸暴露在對方嘴前,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接受表現。
和部落裡的人挨個親了一邊,感受到他們眼裡對自己一如當初的暖意,孟九昭覺得整個人都暖和極了。
等他重新轉過身子的時候,剛好看到路易被西塔擁抱的場面。
「路易真是長大了,西塔再也抱不動了。」面對早已比自己高出去很多的路易,西塔眼裡則是滿滿的驕傲。
然後,孟九昭就看到路易露出了一抹害羞的淺笑。
將胸前的大口袋露出來,路易小心翼翼的捧出裡面的喬治。
「給,喬治,西塔抱得動。」
這便是路易式的甜言蜜語了。
這一刻孟九昭微笑了。
在這個世界上,路易真的改變了。
雖然還是沉默寡言,雖然還是不善言語,可是他的內心不再是死水一潭,他懂得接受他人的好意,並且學會如何回饋對方了。
這一生,和自己一樣,路易是在滿滿的愛意中長大的。
喬治也將會在同樣溫暖的愛意中長大。
「啾……」被爸爸捧出來的喬治面對眼前的陌生人毫無懼意,大眼睛眨了眨,他發出了啾啾攻擊。
西塔被擊倒了。
「啾……」大眼睛眨巴眨巴,喬治又啾了一聲。
這回,整個部落的獸人都倒下了。
打完招呼,喬治便非常乖巧的窩在爸爸掌心,顫巍巍的繼續閉目養神了。
這隻幼崽到底像誰哦?
聳了聳肩膀,孟九昭接著介紹愛麗絲了。
「這是我和路易的另一隻幼崽,名字叫愛麗絲,是一頭雌性。」
隨著他的介紹,愛麗絲就羞答答的從路易身後露出半張小臉。
「啾……」學著弟弟,她也打了個很有禮貌的招呼。
部落裡的眾人驚呆了——
半晌,最先回過神來的西塔惡狠狠的回頭看向孟九昭。
「不可能!這麼可愛的幼崽怎麼可能是雌性?寶寶你騙人!」
孟九昭當場就傻眼了。
然後愛麗絲就做出了一個更讓他傻眼的行為: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是雌性,這位蘿莉居然準備脫裙子了!
如此豪爽的行為……必須是位女漢紙啊啊啊啊啊!
趕緊把閨女的小裙子提上去,孟九昭覺得自己瞬間有點精疲力盡的感覺。勉強打起精神,他開始介紹自己帶回來的第三個人了。
「這是爸爸的哥哥,我和路易的大伯。」
聽到侄子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固倫撒立刻變成了人形,巨大的翅膀瞬間包攏住全身(←他在迅速換衣服),翅膀綻開的瞬間、裡面那張端莊俊美到難以形容的臉孔露出來的時候,整個部落出現了長達一分鐘的失神。
「你們好,我是固倫撒,長久以來照顧我的家人,辛苦你們了。」
天神一般的美人!
這是大家對固倫撒的第一印象,人已經夠美的了,聲音居然更加優美!聽到那醇厚而低沉的聲音響起的時候,瓦什部落的雄性也好,雌性也罷,一下子都臉紅紅了。
等到他們聽懂他話裡意思的時候,就更加為之傾倒了。
多麼優雅!多麼有氣質!多有有禮貌的人啊!
路易一定是像大伯啊!
美人繼續優雅的微微笑著,然後,從身後拖過來兩個……
兩個是他身高三倍的大包!
毫不在意其他人的反應,固倫撒自若的扯開了背包:「為了表示感謝,我特意在路上收集了一些食物,希望大家收下。」
「有人偷東西,抓賊啊啊啊啊啊啊!」
與此同時,負責數雞的雄性幼崽小分隊以及負責養嘎吱草的馴鹿小分隊也趕回來了。
馴鹿的到來並沒有影響固倫撒的說話進度,將背包扯過來,他開始分發禮物了:
「這些野草是送給部落的食草獸人的。」
「那些靈隱龍是送給部落的肉食獸人的。」
「這裡還有一份小小的禮物,我想送給部落那位樹人。」
一邊介紹著禮物的用途,固倫撒一邊將禮物推到相應獸人的面前,說到樹人的時候,他卻不知道給誰了。
最後還是安迪站了出來,謝過固倫撒之後,由他代替雪花將那包沉甸甸的禮物拿走了。
此時,固倫撒的大背包已經被開啟了:一個背包裡是滿滿的綠色嘎吱草,另一個背包裡則是一群暈倒的雞。
看清了背包裡的東西,大夥都驚呆了。
這……
「這不是我們種的嘎吱草,還有、還有哈魯養的雞嗎……」一個弱弱的聲音從迎接人群的角落響起的時候,固倫撒僵住了。
作為一頭精明的堪塔斯,他本能的覺得自己的禮物似乎有問題了。
反射性的、他衝剛剛說真話的人咧開嘴,露出了八顆牙齒。
對於堪塔斯來說,露出如此多的牙齒,這是一個標準的威脅姿態——「小樣兒,再囉嗦我吃了你哦」
對於恐龍來說,這絕對是一個能把它們嚇得哇哇叫的姿態!然而對於習慣了人形生活的瓦什部落來說,這卻是一個無比燦爛的微笑!
在剛剛說話的那個獸人眼裡,固倫撒對他露出了一抹無比絢爛的笑容。
眼睛都快被閃瞎了,他紅著臉縮回了頭,心臟砰砰跳著,心跳終於平穩以後,他非常羞澀的回了一朵小小的微笑給固倫撒。
這個表情看在固倫撒眼裡,就是一種屈服了,非常滿意的回過神來,他抿嘴對部落的其他人微微笑了(對於堪塔斯來說,不露齒的笑容才是正確微笑的方式)。
相比剛才燦爛的微笑,固倫撒此刻的微笑看起來就有點落寞(?)了,不忍心看到他如此傷心(?!)的樣子,剛剛趕回來告狀的馴鹿族獸人主動對固倫撒開口了:
「別聽他的,他是肉食獸人,哪裡分的清我們食草獸人吃的草?這明明是野草嘛……」
說完他還對身後的同族使了個眼色。
「對啊!這哪裡是我們種的嘎吱草,這明明是路邊到處都有的草呀!」
「也不是到處都有了,你看它們葉子這麼寬,水分也非常充足,這些草看起來就非常好吃呢……這種品質的野草很難找吧?虧你帶來了這麼多,固倫撒可真是辛苦啦!」
聽到馴鹿們的議論,固倫撒開心的笑了:「不辛苦!這些草都是長在一起噠!」
這些草肯定是長在一起的啊!精挑細選整個大陸上能找到的最大最好吃的嘎吱草,把它們移植到一起,經過幾年時間的細心培育,這麼好吃的嘎吱草在這片大陸可是獨一份的美味!
路邊那麼多野草愣是一株沒看上,唯一入眼的就是瓦什部落獸人精心栽培的嘎吱草,不得不說固倫撒你可真是有眼光!
想到這裡,馴鹿們又有點驕傲。
又肉疼又難過又驕傲,馴鹿們的心情好生糾結。睜著眼睛把自己辛辛苦苦種了好幾個月的嘎吱草說成路邊隨處可得的野草,為了美人的笑容,這些馴鹿族的獸人也真是夠拼的。
對於剛才發生的小小變故,馴鹿族是開心接受了的,固倫撒的感覺是理所當然的,孟九昭的感覺是有點心虛的,而哈魯——
哈魯還沒發覺這些靈隱龍就是自己養的雞呢。
哈魯向來比較迷糊,而且也很好騙,可是阿拜不呀!
就像一顆小炮彈,他瞬間衝到固倫撒面前,小翅膀一彎,阿拜拗了一個茶壺造型。
「啾啾啾啾汪!!!!!」他開始聲討固倫撒了。
這是個什麼東西←這是固倫撒的第一反應;
他在亂叫什麼?聽起來有點耳熟←這是固倫撒第二個思考的問題。
這裡必須提一下,和哈魯生活的時間太久了,阿拜的堪塔斯語現在真的很不好了,這種啾中帶汪的說話方式現在只有哈魯和部落其他幼崽聽得懂了,也難怪第一次聽他講話的固倫撒聽不懂了。
阿拜汪了半天,發現眼前的「小偷」一點反應也沒有,他就更生氣了,在固倫撒周圍跳來跳去,就在他打算往上竄的時候,固倫撒輕而易舉的把他一把提了起來。
拎起阿拜之後,固倫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頭頂那個古怪的帽子拔下來了。
雪白飄逸的盤頭假髮被扔到一邊,阿拜毛茸茸的小臉蛋就這樣暴露在固倫撒眼底下了。
阿拜可是正經的堪塔斯幼崽,體重重的很,平時極少有大人可以一把把他捉住的,更別提像這樣把他拎起來了。
第一次被人拎在手裡,阿拜驚呆了,臉上露出個很傻的表情,小嘴巴也張開了:
「汪?」
固倫撒也驚呆了。
他真的沒想到在這裡會看到一頭堪塔斯幼崽,而且,是這樣一頭眼熟的幼崽。
一樣一身毛茸茸的小白毛,一樣白毛毛上點綴了點點灰斑,一樣禿禿的小平頭,眼前的阿拜瞬間和固倫撒當年淹死在冰川下的幼崽重合了。
手掌上的動作立刻改提為抱,固倫撒溫柔的糾正了這頭幼崽的發音:「不是汪,是啾。」
他的目光太溫柔,阿拜被他盯得屁股上的毛都炸起來了(←這是一頭屁股毛比頭毛長的小雞 ̄▽ ̄///)
阿拜努力掙扎著,卻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固倫撒的掌心,眼巴巴看著旁邊的「雞」群,阿拜忽然感到非常委屈。
「啾啾啾啾!汪汪!」你這個壞人!把我家的雞都偷走了,阿拜今天本來可以吃一隻烤雞的,現在一隻雞都沒有啦!
無論多麼聰明懂事,阿拜始終是一頭幼崽,對於這頭當年為了一碗雞食就可以把雞窩坐穿的幼崽來說,可以幫爸爸忙固然很重要,可是幫忙之後爸爸獎勵的烤雞更重要呀!
啾啾啾了一通大部分都聽不懂的話,阿拜垂頭喪氣的任由壞蛋抱著自己了。
「唉?別難過呀,這些靈隱龍、不!這些雞都送給你!」難得語氣中出現了一絲慌亂,固倫撒的語氣更加溫柔了。
「汪?」真噠?
「嗯,真的,都給你,本來就是送給你的禮物。」一下子將給整個部落的禮物轉手給了眼前小小的幼崽,固倫撒說的非常坦然。
此刻,他的眼裡只有這頭像極了自己幼崽的小傢伙了。
於是阿拜就重新開心起來。
啾啾著要求固倫撒把自己放下來,爪一落地,阿拜立刻叫過了自己的小夥伴,幾頭幼崽開始幸福的數雞了。
「啾……啾……啾……啾……啾啾!!」(一……二……三……四……七十三!)
阿拜的算數確實非常好,他是部落裡少數可以數到二百的人,從一數到七十三,他從背包裡翻出一塊小石板,比照了一下石板上上次數好的雞的數量,確定數字準確無誤之後,他開心的去找哈魯邀功了。
「啾汪!!」
可喜可賀,總之,這些東西順利的物歸原主了。
看著眼前的神進展,孟九昭已經傻掉了!
接下來,他就囧囧然的看著固倫撒的目光一直跟著哈魯轉來轉去,不止他看到了,部落裡所有的明眼人都看到了(大近視克拉除外==///)。
新來的美男子一定是看上哈魯了←大家對此議論紛紛。
孟九昭卻不這麼認為。
大伯一定是看上小胖子阿拜了——這、才是真相吧?
這天晚上,為了迎接孟九昭、路易的歸來,為了歡迎固倫撒的到來,更是為了慶祝幼崽的誕生,瓦什部落舉辦了一場全員晚餐會。
熊熊的火堆燃燒在部落廣場空地中央,部落裡瀰漫著濃厚的烤肉香味兒!
火架上架滿了一串串的烤肉,新鮮的嘎吱草儘管吃,蜂蜜也被盡情的抹在肉串上,看著幼崽們在人群中打鬧追逐,人們的臉上都充滿笑意。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地方——看著部落裡的大家,孟九昭心中充滿了感動。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地方——看著阿拜肥肥的小身子,固倫撒臉上充滿溫柔。
不管大家幸福的理由是不是同一個,不可否認的是大家此刻都感覺非常幸福!
除了一個人。
今天對於雪花來說,真是充滿惡意的一天。
還在睡夢中的時候,雪花就覺得自己的頭皮癢癢的。本來以為是快要長頭髮的徵兆,誰知醒來一摸:還是光噠。
一臉沮喪,雪花男神習慣性的摸向枕頭邊、平時他放置假髮的位置。
發現那裡居然空了的時候,雪花驚呆了!
安迪不在家,幼崽們也出去玩了,雪花沒有可叫的人,他、他、他就在巢穴裡不出去了!
由於特殊的體質,雪花並不擔心上廁所和吃飯的問題,可是,他著急啊!
等到下午的時候部落忽然熱鬧起來了,雪花本能的知道有什麼重要的事發生了!偏生他家的巢穴比較偏,雪花又不是聽力見長的獸人,任憑他貼在牆上聽了半天,愣是什麼也沒聽清楚,對於一個天生熱愛八卦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比訊息滯後更讓他痛苦的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門了。
認真的在頭上包好一塊獸皮,雪花仔細檢查了三遍這才小心翼翼的開門。
來人是芬迪,安迪的好基友,也是雪花平時特別注意的物件。
「你是找安迪嗎?安迪出門去啦……」作為職業偶像,即使心裡再不喜歡,雪花的臉上永遠是笑容以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