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她的雙手開始微顫,指骨發緊,胳膊上的青筋亦隱隱凸現,喘息聲沉啞難抑,一雙眸子裡烈火灼燃。
她紅潤的臉龐上慢慢地細汗冒出來,顯是累極,眸子淺闔,無力糯軟的聲音聽上去極是誘惑:「……陛下可覺得舒服?」
就像他盡力她舒服一般,她亦極其渴望自己能夠讓他舒服……
他凝眸盯著她,突然猛地攥緊她腰,抽身而出,然後一把將她翻壓上池壁,從後面狠狠重重地挺腰而入。
被如此勾引撩欲,他何還能夠忍得住!
她驚喘,似有火流竄過四肢,身子軟得立不住,兩隻手費力撐在池沿上,任他狂肆衝撞,十根手指不由自主地探入那半融厚雪之中,借那沁骨涼意舒緩這一身滾燙噬人之火。
白雪無垠,蒼穹無際,深情無底。
遠處淡光微渺,依稀映亮這池邊處春情景緻,了無冬夜清寒。
……
被他抱起回殿時,她已然癱軟成團,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待躺在又暖又軟的床榻錦褥中,身子被他拭乾,人被他摟入懷中後,又過了不知多久,她才似尋回了一縷心魂。
睜眼欲動,可卻覺渾身骨頭好似都散了架,痠軟無力。
這一場歡愛是如此銷魂噬骨,令她心頭飽漲、身子贗足,整個人好似沐浴在春日暖陽中,連口中撥出的氣都帶了濃濃的情香。
殿裡的燈燭多已被他捻熄,床頭光線黯淡,她看不清他的臉。
想要問他明日宮裡會否發現,她那一身官服襦裙被他撕碎了又該如何是好,可耳邊卻傳來他低沉蠱惑的聲音:「累了就睡。」
這簡簡單單幾字叫她一下子便放下心來,好似有再多難決的事情,只要有他在,她便沒什麼可擔憂的。
她想著,身子不由自主地又朝他懷中偎了偎,唇間無聲輕嘆,閉了眼睛。
夢裡,他的懷抱依然溫暖如昔,堅硬如常,庇她在內,保她不受悽苦侵凌,予她無尚愛意。
令不禁微笑,笑得眼角潮潤。
翌日天明時分有鳥兒嘰喳飛過窗沿,一抹曦光透灑而入,照亮了枕間數方軟錦。
她悠悠轉醒,蹙眉睜眼,半晌才憶起昨夜所有事情,當下翻身去望旁邊,卻見床側空無人影。
他竟不在。
她沉思卻不解,便掀了被子,忍著一身痠痛爬起來,抬手撥發時看見床頭擱了一疊衣物,不禁愣住。
半晌,才探手去翻,見是乾淨齊整的一套女官官裙。
官服為紫,熟悉的色澤是那麼低斂卻又是那麼濃洌,如針一般刺痛了她的眼,手也跟著一顫。
衣下金十二枚白玉耀目,另有金魚袋輕放在側。
她看清諸物,不由倒吸一口氣,整個人僵在床上,不知該要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