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十七 潮湧(下)

江山為聘 行煙煙 第2頁,共2頁

車駕宅院尚可是為護她周全而賜,逾例擢她為右諫議大夫、龍圖閣直學士亦可稱是因王奇一案有功,可如今他竟連登基大典的前導官都要她來擔,這究竟是何居心?

是見她於朝中無畏無懼、此番連東黨舊臣都下得了狠手,所以更要推她上位、借她奸佞已成之名來替他清障掃礙麼?

她收回目光,默默一嘆,「殿下明知臣之心意,卻要使這種種手段讓臣以為殿下對臣好,是想要臣將來縱是一死亦不怨究殿下麼?」

他的身子明顯輕震,臉色遽暗。

她又道:「臣曾說過——臣之心願,惟殿下之願耳。殿下既知臣的心意,便不該對臣如此之好,徒令臣生就不該有的期冀奢望。不論殿下想要臣做什麼,臣皆肯為,可臣唯獨不願殿下騙臣。」

腰間金帶一滑,他鬆了手。

她不待他開口便往後側方退去,垂首道:「殿下要臣做大典上的前導官,臣便擔此一缺。殿下要臣服這繁章袞冕,臣便服之。殿下將來若要臣揹負千古罵名,臣便是一死亦甘願。」

身前男人無聲而立。

她躬身而退,待走至殿門前才轉頭,抬手推門時卻聽他沉聲喚她道:「孟廷輝。」

手指陡顫,她假作沒聽見,直直推門欲出。

他卻驀然怒喝:「你放肆!」

她耳鼓輕震,心頭小驚,聽出他這一聲中帶了多大的怒氣,當下不敢再走,只蹙眉收手,可還沒等她回身,肩頭就覺猛地一痛,整個人被他攥著轉了過去。

他的動作如此之快,她只有怔神的份兒。

抬眼就見他寒石一般的臉,眸中盡是怒意。

半晌,她才垂眼,輕道:「臣放肆,但由殿下責罰。」正欲低頭,下巴也猛地一痛,被他三指狠狠捏住,動不得。

他眸光如刃,直劈進她眼底,「孟廷輝,你的命就那麼輕賤?」

她只覺眼仁兒都開始痛,受不得他這狠厲的語氣。

他手指愈發用力,又道:「我當年既是救了你,現如今更不會想要害你死。我在你眼中,當真是不擇手段到了如此地步?」

她知是自己方才的那些話惹怒了他,不由道:「臣方才言辭過激,實非臣心中之意……」

話未說完,他便傾身咬住了她的嘴唇,要多狠有多狠,兩臂猛地一收,將她鎖死在懷裡。

她痛不可耐,喉間嗚咽一聲,身子微微發抖。

他卻毫不憐惜,挪手上來掐住她的腮側,直迫她張開嘴,繼續咬她唇內細軟的肌膚,牙齒磕闔之間探舌進去,將她徹底侵據。

她仰頭,舌齒招架不及他這猛力,唇痛愈盛,可心頭卻似被他放了把火,細苗簇燃成焰,燒得她渾身通紅,被他緊壓在身前的乳尖竟也微微發顫。

雙手下意識地去抱他的腰,摸索著勾住他的袍帶。

掐在她臉側的硬指忽而一鬆,她剛欲喘息,卻覺耳後一潮,他的唇齒燙舌又侵上來,吻咬她的耳珠兒。

酥酥麻麻的感覺一路竄過她的脊骨,直衝小腹之下。

她忍不住輕叫,那叫聲如春日貓音,連她自己聽了都覺臉臊,可心頭火燃更兇,感到他舌齒愈發放肆,不由伸臂去攬他的脖頸。

他身子一僵,薄唇順勢擦過她的臉頰下巴頸口,用牙咬開她的官服襟口,然後精準地含住她的細喉,箍在她腰間的手探下去,握住她的軟臀,一用力,將她抱了起來。

她喘息連連,極為配合地張開雙腿勾住他的腰,自己抬手將官服緋領扯開,又伸手去摸他,手指從他頸後袍領處探進去,細細軟軟地撓著他,未幾便感到他被她夾在雙腿間的某處愈發熱硬。

他眸中情濃欲冽,緊盯著她。

她微微垂頭,血色紅唇湊去他耳邊,輕喘而道:「殿下……」她腰枝輕扭了下,蓄意擠壓他的那一處,見他鎖眉咬牙,才又細聲道:「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