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彤彤的空體複製終於成功了,包括軀體和腦單元的嫁接。
這個技術並非僅僅在雲球中使用,還要在雲獄中使用,所以整個測試過程非常複雜。
首先,在觀察時鐘下,也就是雲球和地球時鐘同步的情況下,進行了測試。過程相當順利。動物實驗成功之後,盧小雷再次自告奮勇,做了第一隻人類小白鼠。在軀體和空閒腦單元嫁接成為完整的複製空體後,他的意識場被繫結到空體中,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可惜的是,這個過程並不包含意識場繫結到沒有軀體的空閒腦單元的經歷,未能獲得蘇格拉底式絕對思考的體驗。這個選擇可以理解,沈彤彤的實驗會更加容易。空閒腦單元很多,而繫結了意識場的空閒腦單元很少,而且每個這樣的腦單元都涉及一個雲球人的生命,做起實驗來風險非常大。雖然以前曾經毫無心理壓力地進行過部落的大規模清除,但現在大家開始重視每一個雲球人的生命,特別是在發現沈彤彤拯救了過往實驗中的那些雲球人之後。
其次,雲球時鐘被短暫地調快了,以觀察這些複製空體的反應。這個過程是逐步進行的,從一週一天,到一個月一天,到一年一天,最後到最快的十年一天。從地球視角看,雲球待在每個階段的時間都很短,從雲球視角看,前面兩個階段過了一週的時間,後面兩個階段過了三週的時間。地球所的人們,分別在各個階段充當了小白鼠。雖然理論上有危險,但大家並不很擔心,事實證明這種信心是有道理的,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雲球時鐘能夠做到十年一天,這本身就是個驚喜。之前,大家一直在擔心,系統越來越複雜,雲球人也越來越多,是不是還能做到十年一天?原來任為甚至認為,能做到一年一天就滿足了,他在進入雲球之前就是這麼想的。後來王陸傑解決了自己的問題之後,打進來不少新的資金——顧子帆顯然很支援他,雲球又進行了幾次擴容。大家的預期逐漸在改善,慢慢回到了十年一天的標準,可那畢竟只是預期。現在親眼看到雲球在這個時鐘下順暢執行的時候,大家都很高興。就連孫斐都鼓起掌來,雖然她一貫反對帶來這些資金的那些行為。
不過這個過程中,雲球中的地球人,五個派遣隊員和二十一個逃犯,不可避免地快速衰老了將近兩個月。這很遺憾,但無法避免。
所以,這些實驗——包括之後即將在雲獄上進行的同樣需要調整雲球系統時鐘的實驗——必須徵得仍然待在雲球的五位派遣隊員的同意。因為根據李斯年的臺階式衰老的發現,這將會導致派遣隊員的提前衰老。好在目前只是一個實驗,從雲球視角,全部時間加起來也並不長。五位派遣隊員都很好地理解了狀況,並不介意自己早一點老去幾個月的時間,都對實驗沒有異議。
派遣隊員們真正的問題是,下一步該怎麼辦?
之前,在任為返回地球之後,張琦已經和仍然待在雲球中的五位派遣隊員通過雞毛信進行了溝通,詳細對他們解釋過李斯年的發現,告訴他們,這意味著雲球時鐘調快將會使他們比在地球上衰老的更快。如果任為不是被盧小雷救回來,張琦第一時間就會和他溝通。之所以沒有溝通,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任為不和地球所聯絡,地球所也就只好等著他,無法和他聯絡,這是雞毛信的規則。在沒有和任為溝通之前,張琦也沒有和其他的派遣隊員溝通,他認為還是需要首先等待任為的意見。而任為一旦回來,徵得任為的意見之後,張琦就立即和派遣隊員們溝通了。
任為的意見是,尊重派遣隊員自己的想法,如果想要在演化週期之前回來那就回來,如果願意繼續待下去那就待下去。之前大家討論過這個問題,結論也是同樣的。目前,因為還沒有做出演化週期何時啟動的最後決定,幾位派遣隊員也還沒有做出最終的決定。
雲球實驗結束之後,就是雲獄的實驗,這個就更復雜一點。
第一步,在各種演化時鐘下,也就是按照各種比例調快雲球時鐘的情況下,觀察辛雨同已經移植到雲獄的那些動植物的真實影像。這一過程,和前面在雲球中複製空體的實驗同步進行了。這和複製空體沒有直接關係,但卻是更基礎的要求——自然生長的空體至少不能有問題,否則還談什麼複製空體呢?事實證明,在十年一天的演化時鐘下,大家看到的真實影像,和之前辛雨同模擬給大家看到的虛擬影像,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這證明了辛雨同的能力,也讓辛雨同自己非常高興,她終於找到了沒有基因編輯禁令、可以盡情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的巨大空間。而這個小試牛刀——對她來說,只是小試牛刀,畢竟只是些動植物——是如此令人心曠神怡。
在一週一天、一月一天和一年一天的不同演化時鐘下,大家看到了雲獄上不同的慢動作,這很有意思。事實上,雖然雲球演化了十年,但大家從來沒有見過慢動作——他們見到的都是快動作,通常快到你什麼也看不見,只是一些無意義的螢幕雜波而已。
第二步,在觀察時鐘下,根據第一步積累的技術經驗,將在雲球上覆制的完整動物空體,包括軀體和已嫁接的空閒腦單元,進行一定的基因編輯以適應雲獄環境,然後移植到雲獄上並且立即繫結動物意識場。先是雲球動物的意識場,接著是地球動物的意識場,並觀察這些動物的慢動作。這個操作辛雨同已經駕輕就熟,和她之前的工作只有一個區別:那些動物的軀體不是自然生長的,而是沈彤彤複製的。所以像她那樣進行仔細觀察的人,除了她自己還有沈彤彤。但能夠觀察出異常的顯然是辛雨同。雖說空體是沈彤彤複製的,可對於生物肯定還是辛雨同更加熟悉。不過,並沒有任何異常被發現。
第三步,重新回到演化時鐘,看看第二步產生的那些動物的情況,還是很順利,沒有問題。
第四步和第五步,其實和第二步、第三步是一樣的。不過,實驗目標是雲球人而非動物。這再次讓人感到不安——其實在做動物實驗時,孫斐已經不安了,但云球人顯然是更加嚴肅的問題。沈彤彤以前的私活兒在此又發揮了作用。可是,她雖然保證了不會有云球人意識場就此死亡,卻完全不能解決被動參與實驗的雲球人意識場對於環境變化而表現出的驚愕和恐懼,也完全無法規避基因編輯給複製的雲球人空體帶來的任何風險。
好在,沈彤彤和辛雨同都很靠譜,沒有任何問題發生。孫斐一直吊在嗓子眼兒的心終於慢慢地放了回去。
第六步和第七步,和第四步、第五步一樣,空體都還是在雲球上覆制的雲球人空體,但區別在於,繫結空體的意識場是地球人類的意識場而非雲球人類的意識場。盧小雷第三次衝了出來,這次的理由更加合理——他本來就是計劃要進入雲獄的唯一的地球人。
沒問題,沒問題,最後實驗成功結束的時候,大家都歡呼了起來。辛雨同和沈彤彤高興地擁抱在了一起。
然後,就是一些輔助功能,比如犯人的反向雞毛信和盧小雷的雙向雞毛信。
整個過程耗費了相當長的時間。從技術角度看,已經沒有什麼問題。只要演化週期啟動,雲獄就隨時能夠啟動。
下面要解決幾個問題,演化週期就可以啟動了,或者說,就應該啟動了。實在已經拖了太長時間,這樣下去,談什麼演化研究,雲球系統根本就是一個純粹的遊戲平臺了。
第一個問題是那五位派遣隊員。
每個派遣隊員都需要做一個決定,回到地球或者留在雲球。回到地球會離開他們在雲球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事業,而留在雲球則會讓他們快速變老——從地球的視角。這顯然不是一個容易的選擇,他們都已經在雲球擁有了自己的勢力,說不上龐大,但都很穩定。
克族人在完美地擊敗了輕率進攻的瑟芣塔人之後,明顯受到了極大的鼓舞,大家看到,除了轉世、引入糧食作物和製作雕像賺錢之外,風入松還真有傳說中克雷丁大帝運籌帷幄的風範,更加信任和崇拜他。現在,風入松正忙於制訂下一步的計劃,開始認真思考進軍薩波的可行性。在這個時候,他不可能捨得離開,決定留在雲球。
烏斯里的情況也差不多。在用武力征服坦特斯之後,他正忙於用思想征服坦特斯。而且看起來一切順利,他經常享受萬眾的歡呼,所以也決定留在雲球。
奇爾斯特大陸上有兩位派遣隊員,他們在雲球的名字分別叫作強塞特和神武海,也都決定留在雲球。
強塞特也已經建立了自己的部落。部落還不大,但團結而強悍。他主要收留那些被其他部落流放而無家可歸的人,並告訴他們這是神的安排。能夠想到,這些人會從自己的部落中被流放,總是有各自的問題,多半和暴力傾向及頭腦簡單有關。強塞特收留他們的時候,他們基本處於窮途末路的狀態。所以強塞特的說服工作並不困難,他們都非常感激強賽特並展現出了最大程度的忠誠。雖未經過嚴謹計算,可大家都認為,他們的強壯使得強塞特部落成為雲球中平均體重最大的部落,在衝突和戰鬥中將擁有個體能力上的絕對優勢。
至於神武海,雖然名字聽起來很勇武,但他實際上並不勇武,卻更像是學者。神武海無意於建立自己的實際統治,而是穿梭在奇爾斯特大陸各個王國。名為講學,也和各種人公開進行辯論以吸引注意力。這可能是他的行動哲學,也取得了不小的成功。陸陸續續,有五位勢力或大或小的國王拜他為師,向他學習關於一種叫作「無神」的神的學問,以及農業和冶煉技術。神武海其實過得最滋潤,顯然,他的國王徒弟們都很富裕。
艾瑞坦大陸比較落後,雖說不是最落後的,但相比瓦普諾斯大陸和奇爾斯特大陸有很大差距。艾瑞坦大陸主要被貧瘠的草原所覆蓋,動物比人類多。相當大一部分人類還處於游牧狀態,而另一部分雖然已經定居和種植,卻幾乎讓農作物自生自滅,沒有除了澆水以外的任何技能可以對農作物進行干涉。艾瑞坦大陸唯一的一位派遣隊員叫作藍狐綠足,這個奇怪的名字是這位唯一的女性派遣隊員到達艾瑞坦大陸以後自己改的,她不喜歡雲球宿主原來的名字。開始的時候,大家並不認為應該派遣任何人去艾瑞坦,相比較而言,那裡不僅落後,生活艱苦,同時風險也大。不過藍狐綠足很喜歡那裡,她堅持了自己的選擇。事實證明,藍狐綠足的選擇也不錯,艾瑞坦大陸也有它的好處。在展示了一些即使在雲球也並不算神奇的魔術之後,藍狐綠足成了著名的女巫,擁有廣泛的信眾。
所以,五位派遣隊員無一例外,全都留在了雲球。好在他們在地球都是未婚,而父母那裡,相信都已經做好了交代。地球所反覆提醒他們,無論現在的意願如何,在以後任何時刻,他們都可以決定返回。只要通過雞毛信進行呼叫,地球所隨時都可以調慢雲球時鐘,將他們從雲球解綁,遷移回到地球中。
第二個問題是張理祥那二十一個偷渡者。
這二十一個人什麼時候遷移到雲獄,其實從技術角度看根本無所謂。什麼時候都可以,反正在演化週期開始之前,他們在雲獄基本上是靜止的。從主觀角度看,根本來不及產生任何感受時間就過去了。他們將真的是天上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以前,地球所的人面對雲球,總在體會這種感覺,不過現在,在觀察週期,對比雲獄,地球所才是「世上已千年」的那一方。
這個問題還有一個連帶的問題,就是盧小雷進入雲球的時機。按說盧小雷應該先進去,至少是和這二十一個人一起進去。管理員嘛,似乎不應該比普通一員來得還晚。
這段時間,盧小雷一直在觀察這二十一個人。他很想知道在他們中間,究竟是誰那麼重要,以至於驚動了高層領導,導致雲球意識場解密。任為、張琦和孫斐也有同樣的疑問,他們沒有明說,卻很期待盧小雷的觀察。大家覺得,雖說盧小雷是管理員,將來進入雲球后,可不一定有多少機會真正接觸這些人,畢竟他們中有人有這麼高的密級。說實話,現在可以觀察而沒有被警方阻止,都有點意外。
但盧小雷沒有看出任何異常。這些人在雲球中都是生活在有錢有勢的人家中,都是豪門公子,還有五位千金。日常基本就是在舒舒服服地過日子,沒有幹什麼特別的事情。也許這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偷渡者的身份不適合過於高調,否則一定會被地球觀察者發現。張理祥肯定反覆交代過他們。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雖然沒有發現異常,但盧小雷對他們已經非常熟悉了。他相信,大家在雲獄中見面的時候,自己會覺得像是見到了老朋友——當然對方肯定不會這麼覺得。
歐陽院長通知任為,已經請示過領導,可以把這些人遷移到雲獄中去了。但同時還有另外一個人也要進去,而且是個熟人:肖近濃。這不需要解釋,大家早就想到了,這是很自然的事情,不是肖近濃也會有別人,一定會去接觸這些人,進行進一步的調查。他們的案子不能就這麼完了,至少其中某些人的案子不能就這麼完了。另外,這些人怎麼知道張理祥可以幫助他們進入雲球這樣一個地方進而去找黑市掮客來接觸張理祥?哪裡來的資訊?這也是一個需要調查清楚的問題。那時候雲球意識場可還沒有解密,居然有人把這樣的保密資訊大規模地透露給了這些逃犯,這太不可思議了。這件事情是肖近濃的任務之一,雖然對他而言也許並不特別重要,但卻是歐陽院長和地球所想要知道的答案。
這又帶來了一個新的要求,那就是肖近濃的調查是不能夠被觀察的,理由當然是涉密。不過,僅僅是這樣一個要求,其實很出乎大家的預料,因為並沒有不允許盧小雷接觸這二十一個人,甚至沒有提到要盧小雷簽訂保密協議。這些人不是涉密而且密級很高嗎?難道不應該禁止別人接觸嗎?難怪現在也沒有人阻止盧小雷的觀察,將來都不禁止接觸,現在又何必禁止觀察呢?這實在有點奇怪,但這個情形對地球所來說卻是好事,因為他們無須為這些逃犯準備一個隔離區域,可以和盧小雷待在一起,盧小雷也能夠發揮更多管理員的作用。如果按照歐陽院長的要求,有云球人遷移過去,當然也沒關係。這樣,作為雲獄的初次使用,大家就都待在了一起。這利於監控和管理,工作量小,也比較安全。不過,肯定不能把未來的真正犯人——如果有的話——也和這些人放在一起,這個起碼的隔離性還是要保證。這沒關係,就算是不同的監區吧,而且是未來的事,本來也有準備。
這樣來看,為了涉密建立觀察盲區,也許只是個藉口。真正的原因可能僅僅是肖近濃不願意被觀察而已。無論如何,關鍵是如果雲獄沒有觀察盲區,怎麼能夠避免對肖近濃的觀察呢?
實際上,在雲獄建立觀察盲區本身是很簡單的,只要設定作業系統把雲球星上觀察盲區的一套做法同樣實施在雲獄星上就可以了。問題在於如何識別地球人。原先在穿越計劃中,識別地球人是系統自動完成的,一旦一個意識場被系統認定是地球人意識場,那麼對應空體的邊緣幾何方程組和其他關聯方程組都會被加上量子標記。而在雲獄這麼做顯然是不行的,將來所有犯人也都是地球人,他們也是需要被監控的。所以只能在進行意識場繫結的時候,通過操作員手動標識是否需要觀察盲區,後面加入量子標記的過程再由系統完成。這樣不太保險,有可能被操作者作弊。如果之前在雲球是這種手動標識的方式,那麼張理祥只要動動手指,這些偷渡者就永遠不會被發現了,張理祥自己也不會暴露,而現在這些事情也可能都不會發生了。但沒辦法,既然一定要在雲獄建立觀察盲區,只能這樣將就了。
雲獄建立了觀察盲區,這讓盧小雷很高興。他本來已經準備好了要過被人二十四小時監控的日子。鑑於他所做過的事情,被這樣對待也沒什麼話可說。但現在,因為肖近濃,他逃過了一劫。並沒有人提出盧小雷不應該享受這個待遇,當然本來也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幹了什麼,又究竟為什麼要去雲獄做管理員。
第三個問題是沈彤彤救下來的那些人。
潘索斯、弗吉斯、拉斯利,一共有二十八個人。任為從沒有明確地意識到,在意識場實驗過程中,居然摧殘了這麼多雲球人,比張理祥幹掉的還多。
下一步怎麼辦?是不是一起進入雲獄?歐陽院長也提到過,最好有些雲球人一起進去。但對這些人而言,可能還是返回雲球比較好,反正都是複製空體,顯然雲球能夠讓他們更適應。不過,經過慎重考慮和反覆討論,最終大家還是決定,把他們遷移到雲獄中去。
首先,雲獄的環境也不差,說不定比雲球還好,只是人少一點。其次,按照歐陽院長的希望,找別的雲球人遷移過去還不如讓他們過去,這樣可以避免有新的受害人。第三,回到雲球的話他們只能擁有一個複製空體,沒有身份,沒有財產,沒有家庭,沒有朋友,要活下去可能比在雲獄還要艱難。最後,大家最擔心的是這些人回到雲球肯定會為穿越計劃惹來麻煩。比如,即使擁有了新的身體,他們會不會去尋找原來的自己?去尋找原來的家?一定會的,每個人都這麼認為,看看最早的老巴力什麼結局就知道了。其實,如果發現原來的自己已經死了說不定還好一點。問題是,其中有五個,那五位派遣隊員的宿主的意識場,原來的自己還活著呢!這多半會給那五位派遣隊員製造出煩人而又尷尬的巨大麻煩。
第四個問題是窺視者計劃。
演化週期的啟動無疑將暫時中斷窺視者計劃,直到下一次觀察週期開始。本來,任為、張琦和孫斐都認為,王陸傑會很緊張這件事情,畢竟窺視者計劃現在非常受歡迎,日進斗金。實驗階段中,為了調快時鐘必須暫停一兩天,王陸傑都嘮叨來著,現在要停下很長時間,他怎麼能受得了?
但非常出乎意料,王陸傑笑呵呵地說沒問題,只是需要給他一個確定的恢復時間。他需要告訴使用者,下次開放是什麼時候。
看到大家很吃驚,王陸傑給了一個答案。他說:「你們知道什麼叫作吊人胃口吧?」然後,搖了搖頭,又說,「生意人的事情,你們搞不懂,不用搞了。反正沒關係,但是要告訴我,什麼時候才能重新啟動觀察週期。休漁期可以有,只是不能時間太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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