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不老?有什麼好的,再說了,那玩意兒是從死人肚子里弄出來的,說明吃了亙的人都死了,也沒有效果嘛。」我對於這個狀況表示十分不解,「不過更奇怪的是,你爸剛開始怕我怕得要命,現在竟然讓我這怪物和自己的女兒共處一室。」
這點的確讓人不解,起初董明光把我的危險指數已經定到了需要幾個大漢為我戴鐵鏈的級別。就算董春雨去了軍校,接受了特殊訓練,一個人能打倒幾十個人,收拾我易如反掌。我也不相信會有父母願意讓子女受這萬分之一可能發生的危險。
從董春雨的反應上來看,她並沒有在意。
我分析有幾種可能,第一,董春雨特別想向董明光證明自己的能力,畢竟在他們眼裡,我是個危險分子;第二,董春雨其實心裡已經相信我是初鋅了。從她剛剛和我說話的語氣上判斷,這個可能性很大。可是我現在完全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她憑什麼相信我的話呢?
「是嗎,那我就不清楚了。」董春雨淡淡地說著,似乎有意迴避,「水好了,快去洗個澡吧。」
我也沒再深究,拉上窗簾,在客廳便開始脫起了衣服。
「誒,你怎麼在這兒就脫衣服了,快去衛生間。」董春雨忽然神色慌張了起來,一個勁兒地把我往浴室裡推。
「你現在都這麼講究了嗎?上學那會兒,你為了省事連內褲都不穿,穿個寬鬆的長t恤直接跑澡堂子,現在你倒是嫌起我來了。」她的大驚小怪讓我很不屑。
「你管那麼多呢,以後在我家,除了衛生間,其他地方不許衣著暴露。」董春雨也沒理會我的態度,仍然堅守著原則。也不知道她上這幾年軍校到底發生了什麼。
走進浴室,脫掉衣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這是我第一次好好地看著鏡子裡這張陌生的臉。
「雖然你拿著初鋅的聲音和語氣和我說話,可看你這張臉,我還真是不習慣。」董春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隔著那半透明的浴室門,我看見了她靠在上面的身影。
「得了吧,我現在這樣不是比原來好看多了。」我舉著她為我準備的牙刷,看著鏡子中那個婉轉蛾眉的陌生人,卻絲毫得意不起來。
「你強顏歡笑的毛病倒是一點兒沒改。」我看見她靠著浴室門,側著腦袋和我說話,「這事發生在誰的身上誰不難受呢,你幹嗎要假裝呢?」
開啟了蓮蓬頭,熱水噴湧而出,鼻子酸酸的,眼淚決堤而下。這是我早就該爆發的情緒。
「你怎麼不說話了?」董春雨已經離開浴室門口,我聽見門外傳來了她開啟櫃子的聲音。
熱水打在我的後背上,讓我感受著這個不是自己的自己的存在。
「誒,你可別真哭了,還是強顏歡笑吧,我可不會哄你。」董春雨又重新回到了浴室門口,開啟了門,把頭伸了進來,想看看我的情況,當然或許也是像剛才那樣怕我從浴室那個小窗戶裡面逃跑。
我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所有的敏感都是自我摧殘,已經如此不堪,又何必再自己給自己這最後一擊呢?
怎麼突然我就不是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