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戈沒有笑，而是揚起眉毛看著彼得。

「等等。你不是真的在考慮大規模釋放病毒吧？」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彼得，好像彼得蠢鈍至極。「為什麼不呢？如果戰爭繼續下去，就會有人開始發射核武器。也許是朝鮮，也許是印度。只要有人走這條路，就會有人反擊。到時候會有多少人因此而喪命？」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前額上青筋凸起，「如果核輻射擴散到周邊國家，又會有多少人死亡？暫時性意識缺失病毒現在就可以終止一切傷亡。」烏戈用力拍了拍手掌以示強調。

「如果病毒太強該怎麼辦？如果它把每個人的記憶都抹掉了該怎麼辦？」

烏戈搖了搖頭：「中央指揮部將在密閉的地下室中等待病毒的感染期結束。」

「我以為你是中央指揮部的一員。」

烏戈沒有回應。他們計劃抹掉所有人的記憶，不分盟友和敵人。他們是存心要這麼做的。

彼得突然靈光一閃：他和烏戈癱在烏戈家客廳的沙發上看《非常嫌疑犯》，喝著烏戈的干邑白蘭地，嘴裡塞滿了查內洛的外賣比薩。他們兩個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給我十天，然後各方都可以坐下來就永久停火協議進行協商。」他希望梅麗莎和凱瑟琳能在這裡幫著他一起說服烏戈。

「無窮無盡的能源在哪裡？」他擺出一副斜眼盯著實驗室的樣子，「在哪兒？我們要怎麼做？往你的複製器裡面丟一排三文魚，然後讓全世界依靠魚油運轉起來？」

烏戈可能是在虛張聲勢，試圖逼彼得攤牌。問題是，烏戈聽起來並不像是在虛張聲勢。他聽起來似乎相信他的計劃比彼得的方案更好。

應該將奇點排除在外，他或許是對的。

「跟我來。」彼得說。h6* * */h6彼得領著烏戈來到密封室窗戶前的時候，烏戈的臉上洋溢著喜悅。他的沾沾自喜、自以為是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個目瞪口呆地望著面前的奇蹟的小男孩。

「那是什麼？」他一恢復平靜便問道。

「這就是它的樣子。一個奇點。」彼得攤開雙手，模仿著烏戈在實驗室外所做的手勢，「‘無窮無盡的能源’，就在我的實驗室裡。」彼得已經記不起上次他像此刻這麼開心是什麼時候了。烏戈總是為自己小小的病毒而感到非常驕傲。「我很快就能將能源輸送到世界各地的奈米碳燃料電池。能量會源源不斷地輸送，這些燃料電池將會有用不完的電。」

烏戈繼續盯著密封室：「奇點是從哪裡來的？」

彼得笑道：「商業機密。」

烏戈鼻子幾乎緊貼著玻璃，咕噥著。

「你能讓厄爾巴同意停火嗎？」彼得問。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烏戈從玻璃前退後幾步，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所以你可以閉上眼睛，摁下某些按鈕，然後希望這個奇點能如你所願做出反應？」

哈利正穿過地板向他們走來。彼得揮手叫他走開。

「這相當於多少枚核彈頭？」烏戈問道，「一千個？一百萬個？然而好鋼你不用到刀刃上，居然拿來點燈泡。」他指了指牆上的聚光燈，「你不需要十天。你需要十年進行精心安排的實驗。」烏戈轉身朝出口走去，「不過你沒有十年的時間，如果我能幫上忙，你連十分鐘都不會有。」

「哦，我明白了。你就是這樣給自己找藉口的。我有個解決辦法，而這個解決辦法不會讓你成為救世主。額葉切斷術受眾的最高統治者之一。」彼得朝烏戈迅速離去的方向走了幾步，「你這個反社會的人。你所謀劃的事情和種族滅絕沒有什麼區別。」

烏戈停了下來，轉身指著彼得：「你計劃的才是種族滅絕。你真是個我行我素、不顧後果的人，你一直都是！」說完他便從門口消失了。

彼得打電話給凱瑟琳，請她馬上回到實驗室。他們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