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星期日

我不屬於他們 舟·沃頓 第1頁,共1頁

原來小詹姆斯·提普垂是女的!我的天啊!

我自己永遠不可能猜到。老天,羅伯特·席維伯格肯定覺得臉丟大了。不過我敢打賭,他一定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如果我寫了《內在銷亡》,也會從此百毒不侵,再沒什麼事能讓我覺得尷尬。它大概是全世界最灰暗的一本小說——我的意思是,它的程度簡直和哈代與埃斯庫羅斯有得比。不過還是一本非常精彩的小說)。提普垂的這幾本書也很好看,但依舊比不上《插上插頭的女孩》。我想我能理解她取男性筆名是想爭取他人的敬重,但勒古恩就沒這麼做,而她也同樣深受世人景仰,還贏了雨果獎。我認為,就某種層面而言,提普垂是選了一條容易的路。不過話說回來,她書中的角色是多麼沉迷於誤導和偽裝啊,或許她本人也是如此?我想所有作家都會拿自己的角色當面具,而她只是用了男性的筆名給自己多增添一層掩飾。說到這點,如果我寫了《愛之死亡計劃》,大概也不會想被人知道我住哪裡。

我是今天唯一一個沒有收到麵包的人,但我不在乎。就連狄爾麗都收到了沙倫的麵包。狄爾麗現在看我時,臉上都會流露出一種古怪的疑惑表情,坦白說,這比什麼都還要糟糕。我現在比較能理解提庇留對謝雅努斯的依賴了,也能理解他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奇怪。被眾人所疏離——像我現在——並不如想象中那樣自在。人就是這樣踏上邪惡之路的嗎?我希望自己不會變成那樣。

我寫了封信給泰格阿姨,內容儘量開朗,也寫了封信給父親,希望可以說服他帶我去看她;如果可能的話,順便去醫院探望外公。他們現在是我僅有的家人了。他不想見他們,但是我想,他可以在車裡等我。能見到些喜歡我的人是件好事。再過五天就是期中休假,終於有整整七天不用待在這地方了。

【註釋】

aeshylus,希臘悲劇詩人。

thegirlwhowaspluggedin,小詹姆斯·提普垂所著,初出版於一九七三年。

loveistheplan,theplanisthedeath,小詹姆斯·提普垂之短篇小說,初出版於一九七三年。

sejanus,提庇留的禁衛軍統領,深得提庇留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