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刻，他卻咳吐出一口，沒錯，一口由靈魂力形成的血液，他整個魂體都變得暗淡了起來。

劍風雲聽到這咳吐聲，轉過身去，看向噬靈，喜悅的臉色突然一僵。

「你......怎麼了？」

劍風雲一慌，連忙上前，他伸出手想要去扶噬靈，可是一伸手卻抓在了虛空之中，他忘記了噬靈本來就是靈體，不是他的肉身可以觸碰的。

「沒事，就是從今天開始，我們不能看著你證道成帝了。」噬靈面帶笑意，聲音之中帶著虛弱之意。

這一刻，他身上的容貌變了，不再是劍風雲的那幅模樣，而是變成一個頭上長著兩根黑色犄角的小老頭，一旁的天靈容貌也變了，他的頭上也長出兩根犄角。

劍風雲一看便認出來了，這是噬靈族的容貌，他們這是恢復了本來的模樣。

「你用的靈胎來自噬天塔第六層的藏寶殿，是噬天當年留下的無暇神體，不要辜負了它。」天靈看著劍風雲，雖然虛弱，但是他的臉色依然冰冷。

第六層！

「你們......」劍風雲身體一震，如遭雷擊，看著眼前這兩個彷彿一瞬間衰老垂暮的老頭，咽喉一苦，不知為何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噬天塔的規則，器靈不能私用塔內的資源幫助傳承者，違者將會被抹殺。

「小傢伙，其實有很多話我一直沒跟你說，一路看你走到現在，你的天賦絕對是我見過最好的。」噬靈蒼老的臉上，渾濁雙目看著劍風雲，用虛弱的聲音道。

「如果不是噬天塔限制了你的境界，我相信你會比現在更強，縱使當年的噬天也沒有你的天賦。」

「你還身懷這麼多頂尖的傳承，若是你能生在和平的時代，再過一些年你必然成就神帝之位，可惜這個時代它不好，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為比噬天還要強大的存在，未來的你可以舉手投足讓三界都震動。」

噬靈的聲音虛弱，但是卻十分堅定，雙目之中帶著期待。

「我......」劍風雲的眼睛瞬間便紅了，縱使他再強的心境在這一刻也被撥亂了。

眼前的這兩個老者，他們是為了他而死的，為了讓他更快地成長，為了讓他不被往生殿的考驗所困住，這種恩情他如何能報得。

「小子，別哭，你以後可是要震動三界的神帝，所有人都得仰望你，可不能為了我們兩個小嘍而亂了心境。」噬靈面帶慈祥笑意，看著劍風雲。

「我們也不是無私的，你要記得你的承諾，替我們保住噬靈族的傳承，我覺得這個世界上一定還有噬靈族的血脈，他年你若為神帝，希望你可以幫噬靈族一把，讓他們可以在星河之中生活下去。」

看著噬靈用那種隨意淡然的語氣跟他說話，劍風雲的心中更是一陣酸澀，抽痛。

可是，他不能說什麼，他知道，他的時間不多了，就算是他的時間夠，雪兒的時間也不多了，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等著他，他必須快速變強。

「他年我若為神帝，噬靈族便是星河第一大族，如違此誓，魂飛魄散不得好死！」劍風雲紅著眼，雙目堅定地道。

這兩個活了無盡歲月的靈魂，在他困境之時，為了他付出了最後的生命。

這個恩情，值得他的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