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虎對那廚師的話也是不盡信,甚至他都有些懷疑這廚師的話說的是不是有些過了,那個整日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少谷主能做出這等珍饈?
可惜那烤鴨已經被眾廚師分食,哪怕他想嘗也沒的嚐了。
不知怎的,閻虎看向那僅剩骨架的烤鴨,心中沒來由地閃過一陣煩躁,這種煩躁通常可以理解為,想吃的東西,沒有了……
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那下人自然是被赦免回去。
臨走前,那下人雖然一邊道謝一邊離開,可眼中卻有著一絲哀怨之色,想來也是因為自己的烤鴨被人分食而產生的怨念吧。
看著那離開的下人,那群廚師由衷地感嘆道,「不行,我們得去找方主廚,將這件事通報給他。」
說著,一行人連飯都顧不上吃了,簇擁著跑出了飯廳。
於是,整個飯廳內就只剩下了那些原本想看傅羲笑話,卻被傅羲震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弟子們。
那些弟子們,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忽的,其中一名弟子道,「嘁,他少谷主做菜好有個屁用,整天無所事事,不學無術,敢情跑去研究菜譜去了。這要是等谷主出關後知道了,非得又給他氣死。你說咱谷主英明神武,怎得生了這麼個東西……」
「他哪怕做菜好吃又怎樣,等上了戰場,他想拿菜刀劈人家嗎?還是給對手做一道菜,將對手感動的痛哭流涕,然後就不跟他打了?」
「這要是等他繼任了谷主,我看吶,咱們都別練武了,全都改行做廚師得了……」
這些人的腹誹自然落入了閻虎的耳中,雖然他也看傅羲十分不順眼,但這些擾亂內部團結的話,他還是不能當做聽不見的,於是閻虎清了清嗓子道,「你們現在很閒嗎?下午都不用練功嗎?」
聽見閻虎的話,那些原本在嚼舌根的弟子們,一個個噤若寒蟬,縮著脖子溜出了飯廳。
當然,也包括了朱清。
此時她正被人流夾著向外走,可她明顯心思不在這上面。
她此刻正歪著腦袋,回憶起之前和傅羲相遇的那一幕,之前傅羲的種種劣跡她都是聽谷內弟子幫眾所說,她倒是從未見過傅羲。
可今天一見,她卻現她所看見的傅羲,和弟子們這些年來所描述的完全不一樣,尤其是當他露出那一手神乎其技的烤肉技藝時。
朱清看人的方式很是特別,她不會和其他人一樣,從一個人的武功高低來評判,而是她會尋找這個人其他的閃光點,如果一個人在某個領域達到了頂尖水準,哪怕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那他也一樣是個充滿魅力的人。
想到這裡,朱清的眼中充滿了一絲期待,她想看看,下一次再見到少谷主的時候,他會不會再次帶給她驚喜呢?
很快,飯廳內的人一散而盡,獨留下了幾名堂主。
幾名堂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道,「雖然我等都在氣憤少谷主的不作為,可今天他也算是有些改觀了吧,好歹有了一項傍身的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