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個聲音,黑狗又對著傅羲吠了兩聲,然後搖了搖尾巴走了回去,趴在屋前,但雙眼仍舊警惕地盯著傅羲。
看著走回去的黑狗,騰蛇撇了撇嘴道:「嘁,敢跟本大爺叫,要不是因為本大爺不想打女人,我一尾巴拍死你。」
這麼大的黑狗居然還是母的?傅羲挑了挑眉。
聽著之前屋內發出的聲音,傅羲知道自己這趟沒有白來,看來這屋中人,正是自己要找的那個老者。
傅羲剛踏出一步,那黑狗就半挺起前身,目露兇光,對傅羲齜起了牙。
「嘿!我說,你還來勁了是吧,要不要嚐嚐本大爺的尾巴!」騰蛇抬起頭就要發飆。
傅羲一把將它按了回去,心道,自己好歹也是想找人家幫忙的,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
於是他收回邁出的腳步,就站在屋前對著屋內喊道:「你好,請問青陽老先生在嗎?」
等了一會兒,屋內沒有反應……
傅羲又對著屋內喊了一聲,可屋內還是沒有反應……
正當傅羲準備喊第三聲的時候,滿是破洞的老舊房門,「吱——呀——」一聲開啟了。
一名老者從屋內蹣跚地走了出來,門前的黑狗在看見老者的時候,歡快地搖了搖尾巴,站起身來在他的腿邊不停蹭著。
「你好,請問您是青陽……」
傅羲話還未說完,老者抬起頭來。
當傅羲看清老者的樣貌時,不由得心頭一驚……
蒼老的面龐上,一道兩指寬的長長傷疤,從他的額間一直延伸到耳根,順著這道傷疤,他的其中一隻眼睛已經不在了,另一隻看著傅羲的眼中忽的閃過一道莫名的精光,隨即便黯淡了下去。
待到老者伸手撫摸黑狗時,傅羲才發現,他的右臂也已經沒有了,空蕩蕩的袖子隨著冷風輕輕擺動。
平緩了一下心緒,傅羲笑著道:「您好,請問您是青陽復老先生嗎?」
老者抬起僅剩的一隻眼睛盯著傅羲,半晌後,慢慢悠悠道:「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這個老頭子。」
聽見老者的話,傅羲臉上一喜,果然找對人了。
就在傅羲剛準備開口的時候,青陽復輕輕擺了擺自己的獨臂,轉身朝著屋內走去,「走吧,這山裡不是你們年輕人旅遊的地方。前兩天那幾個娃娃不聽我的話,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不聽老人言……」
「前兩天?難道還有人來這劍閣山?」
傅羲剛一愣神,老者已經走進了屋內。
見狀,傅羲急忙道:「青陽老先生,等等,我是想問……」
未等傅羲說完,老舊的木門隨著「吱——呀——」一聲,就要關上。
情急之下,傅羲脫口而出,「是我師父敖劍鋒讓我來的。」
傅羲話音剛落,那半關的木門頓時停在了那裡,半晌後,老者從屋內走了出來,抬頭看向傅羲,渾濁的眼中驀地閃過一道精光。
「你說誰讓你來的?」老者單手扶著門道。
「我師父,敖劍鋒。」傅羲平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