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米德爾頓家的繼承人,從小接受貴族教育,在他內心深處,這個世界本就是不平等的,制定規矩的人不用遵守規矩,享受特權也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要教雅雅的是知識和能力,肯定不是老老實實寫作業。
幾個大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他的意圖。可看著雅雅無憂無慮的臉,還是決定循序漸進地慢慢來。
他們不介意雅雅任性出格一些,可不能讓她失去了平常心。
如果她從小就讓自己的目光凌駕於這個世界之上,那她會失去很多很多美好的體驗,無論以後的生活如何優越,生命都是有所缺失的。
當然,需要好好教育的小孩現在又多了一個林子舒。
這個十三歲的孩子。知識豐富智商超群,可以信心十足地保證考入英國最頂尖的大學,看這個世界的目光卻一直疏離而冷淡。
誰都看得出來,除了對「媽媽」和妹妹,他跟誰都保持著距離。
其中甚至包括林兆恆,只是或近或遠的區別而已。
教育不是灌輸,是帶著目的讓孩子去感受。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大人們心裡計較著。目光卻更加溫和,兩個小孩各自心裡有數,笑得也更加燦爛。這場鬥智鬥勇的拉鋸戰才剛剛開始而已。
家裡大人小孩忙活得熱熱鬧鬧,小汪的愛情卻遇到了阻力,小豹要被送回北京了。
看著每天樂顛顛去看小豹的小汪,周晚晚和雅雅都很擔心它。
沈國棟馬上心疼了。「咱們去北京給小汪提親!」
所以,小豹被裝上車送回北京的時候。沈國棟開著車也跟在了後面,車上是他們一家四口和小汪。
經過雅雅的努力和林子舒悄無聲息卻效果顯著的滲透,他們家多一口人的局面已經定型,沈國棟也不再抗拒一家人做什麼都多出一個金髮碧眼的臭小子了。
小汪把腦袋插在前座兩張座椅的空隙裡。直直地盯著前面載著小豹的車,就這麼一路盯到北京,其情深程度非常讓人動容。
「我們的新家看來要離動物園近一點了。」沈國棟嘴角帶笑。北京城那麼大,以後總不能讓小汪兩地分居吧?
他這一天天需要操心的事還真是多啊!這一大家子哪個都得顧好了。真是誰離了他都不行。
沈國棟覺得自己活得真是越來越重要也越充實了,看著一家人身上的幹勁兒更加十足。把著方向盤的手也慎之又慎,這車上可是坐著他們全家呢!
藉著小汪的光,沈爺爺終於把雅雅盼來了,所以對小汪的事也非常上心,很快就為它跟小豹相處創造了便利條件。
一家人在北京待了幾天,小豹和小汪的相處越來越和諧,雅雅和林子舒把沈爺爺也哄得眉開眼笑。
周晚晚和沈國棟手上的事太多,還是得回去,小汪的去留問題就交給它自己決定。
臨走前的一晚,小汪又去找小豹,到了出發的時間還沒回來,周晚晚抱著失落的雅雅上車。
「我們過兩個月就回來了,到時候就能又跟小汪在一起了。小汪捨不得小豹,像你捨不得爸爸媽媽和哥哥一樣,要不然你就會留在北京陪它了對不對?」
同理心這個東西,不到切身體會,絕不會理解其中的複雜。雅雅還小,周晚晚真有點擔心她會對小汪產生誤解。
雅雅悶聲搖頭,「媽媽,小汪跟小豹在一起會高興,我只是捨不得它。」然後很認真地告訴媽媽,「哥哥說把不高興的事放到臉上,風一吹就會跑了。」
林子舒很認真地給周晚晚解釋,「我怕雅雅把不開心悶在心裡,那樣很難受。」他自己受過的苦,絕不能讓妹妹再受。
周晚晚過去抱抱林子舒,忍不住心疼他,「子舒把妹妹教得很好,教了妹妹,你也要以身作則,不高興的事都讓風吹跑了吧!」
林子舒的眼睛藍得像秋天高遠的天空,「我沒有不高興的事了。」能守在媽媽和妹妹身邊,別的事對他來說都已經無足輕重了。
他們的車開到高速入口,雅雅忽然驚喜地趴在後車窗上叫了起來,「小汪!小汪跟來了!」
小汪興沖沖地追過來,跳上車跟每個人蹭蹭撒嬌,然後一臉沒心沒肺地等著啟程回家。
原來它遲到只是在跟小豹告別。
「搬過來就給你們倆結婚!」沈國棟對這個關鍵時刻沒讓雅雅失望的傢伙很是高興,慷慨許諾。
周晚晚握住小汪的爪子搖晃,「恭喜恭喜,早生貴子!」
雅雅撲到小汪身上熊抱它,「小汪,太好了!爸爸媽媽結婚我都能參加,你結婚我要當花童!」
小汪把大尾巴搖成一朵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懂了,高興得眼睛發亮。
沈國棟和林子舒看著他們鬧,嘴角都帶上了著溫暖滿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