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七章 不說

雅雅把小腦袋埋到媽媽懷裡,知道很多事她控制不了,可還是很失落,「媽媽,我不想哥哥難過。」

……

在房間裡談心的母女不知道,門外站著的小小少年眼裡已經含滿淚水,眼睛刺痛酸澀,心卻被淚水滋潤得一片柔軟。

自從母親去世,他再未流過一滴眼淚,醫生甚至懷疑他可能失去了這項生理功能。

原來,不是他不能流淚,而是沒有一個人能給他這樣無私純淨的愛……

沈國棟把林子舒拉走,心裡非常彆扭,這小子到底哪裡得了那母女倆的眼緣了?讓她們這麼護著他?!

「你給我崩住了!敢讓雅雅難過我把你扔太平洋去!」沈國棟幾乎是咬牙切齒。

雅雅一向是個開朗的孩子,用周晚晚的話說就是心大,再難過的事解決了就不會再去想它,而且還非常會趁機給自己謀福利,「媽媽,那我晚上可以吃肉了嗎?」

周晚晚正對她又心疼又感動,哪還有心思罰她,「可以吃了,待會兒我們跟爸爸去上次那個賣好多大魚的地方,雅雅今天隨便挑!」

雅雅還沒來得及高興,小汪就興沖沖地跑回來了,嘴裡叼著一隻鳥,是它給雅雅找的肉肉。

自從偷魚被教訓,小汪現在非常熱衷於打獵,這幾天已經帶回家裡過兩條更小的魚——柳浪河裡實在是沒什麼魚可以抓、一隻大老鼠、兩隻大綠青蛙和一隻胖松鼠了,今天又給雅雅開出了新食譜!

沈國棟和周晚晚看著那隻毛色鮮豔血跡斑斑已經斷氣的八哥,心裡有著非常不好的預感,其實他們是不想面對現實,那鳥爪子上可是帶著資訊環的,這絕對是有主兒的呀!

小汪肯定又闖禍了……

果然,還沒等雅雅圍繞著「雞可以吃,這隻鳥為什麼不能吃」的十萬個為什麼問完,就有人打上門來了。

老大爺拎著空蕩蕩的鳥籠子把他們家的大門敲得哐哐響,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我訓了三年啊!跟它說話比跟我老伴兒還多!馬上就要開口了!都養熟了!就放出去一會兒!眼睜睜看著給我咬死了!撲上來一口就蹬腿兒了!」

老大爺痛心疾捶胸頓足,「你們家這養的是狗嗎?!狼都沒它狠!」

小汪張著大嘴搖著尾巴跟在林子舒身後,衝趴在他肩頭的雅雅笑,今天它又找到肉肉啦!

它一點兒不覺得自己闖禍了,這鳥兒可是它打獵來的,在它心裡,公園跟它熟悉的小寒山一樣,不用鏈子拴著沒裝籠子裡的,都是獵物,可以隨便抓。

周晚晚不敢讓沈國棟靠近老大爺,就他那張嘴,幾句話就能把大爺給氣出毛病來,自己又是道歉又是承諾賠償,就是不接要打一頓小汪好好教訓它的話。

老大爺洩一通,不肯接賠償的錢,撅著鬍子帶著他的寶貝八哥屍體走了。

沈國棟對著老頭兒大聲叮囑,「大爺!明兒個我就給您找只比它漂亮比它聰明的!教了三年還不會說話,那得多笨吶!」

周晚晚想阻止都沒來得及,老大爺氣得臉都黑了,回頭怒瞪沈國棟,「三年不說話我也稀罕!你們家那狗土匪似的!我拿只不闖禍的跟你換!你換?!」

沈國棟忽然覺得這老頭兒挺有意思,跑過去拉著人家不讓走,「咱爺倆逛逛鳥市去,保證給您淘換回來一隻滿意的!您說您抓著只死鳥兒有什麼意思!咱找只會說話的買回來!」

老大爺氣得幾乎要爆血管,可力不如人,被又拉又拽帶上車,雅雅拉著林子舒也要去看,幾個人都走了,小汪拿大腦袋蹭周晚晚,趁家裡沒別人爭寵,要抱抱要摸摸。

周晚晚目送車子離開,轉身戳戳它的額頭,不理這個為了達到目的裝傻充愣的傢伙,「不許給我裝糊塗!你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小汪緊緊跟著她,在她身邊跳來跳去地撒嬌,偶爾拿爪子拍她兩下玩兒。

周晚晚不理它,「撒嬌也沒用!必須罰你!」

小汪笑眯眯地蹦蹦跳跳,它只是一隻貪玩兒的小狗,它什麼都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