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失去周晨自己會怎樣?周晚晚一直剋制著不去想這個問題。
如周陽所說,他們現在必須相信周晨還活著。這樣的危急時刻,周晨活下來的希望只有他們了。
周晚晚想安慰沈國棟,可是如果真的失去了周晨,她拿什麼來安慰他?她自己都不能保證自己會怎麼樣,更別說給他感情和陪伴。
「沈哥哥,我們一定會找到我二哥的。」周晚晚知道自己這樣的話對沈國棟來說有多麼空洞甚至殘忍,可是現在她能給沈國棟的卻只有這句話。
周晨活,她會好好陪伴沈國棟,跟他一起期待愛情和幸福;周晨死,她不敢想象自己會怎麼樣,但肯定給不了沈國棟期待的東西了。
沈國棟定定地看著周晚晚的眼睛,眼裡的惶惑、焦灼和隱藏在最深處的脆弱慢慢褪去,整個人變得肅穆而堅定,「沒關係,囡囡,我會一直陪著你。」
沒關係,你不用內疚,即使你給不了我渴望的幸福,只要你肯讓我一直陪著你,我就無憾。
沈國棟誓言一般鄭重的話讓周晚晚愣住,她知道這件事對沈國棟來說有多不公平,他憤怒不甘她都會理解,卻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走,我們得快點把結果告訴大哥他們。」沈國棟放下了心中的忐忑,整個人都變得沉穩而篤定,再沒有了這兩天來的惶惑。
無論什麼結果,他陪著她就是了。既然如此。他還有什麼好畏懼的?
車隊又一次出發,江漢帶著一個小隊向東北方向追去,剩下的七輛車接著向西北走。
行駛了幾十公里,他們又一次找到了剛剛被盜挖的古墓,跟上一次一樣,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型墓葬。
這次裡面沒有找到屍體,卻找到一堆被燒剩一半的衣物。其中就有周晨的全套隨身衣物。
「四五個人,一輛吉普車,向正北方向去了。」週週到現場幾分鐘就找到了線索,「我帶著人去追吧!」
「先去城主墓,四十多分鐘的路程,到了那邊看看情況再說。」沈國棟不肯再讓隊伍分散了,「他們很可能是在轉移我們的視線,爭取時間盜墓或者佈下埋伏,我們不能再分散兵力了。」
雖然覺得洩露行蹤的可能性不大。可是沈國棟的分析卻是最合理的,所有人都沒有異議。
以他們現在的速度,即使是先去城主墓撲空,要追擊一輛在沙漠裡的吉普車也不是難事。
墩子仔細地在熄滅的火堆裡挑揀,把周晨的衣物認真整理好帶走。
大漠裡的風沙越來越大,嗚嗚吼叫的大風夾雜著沙粒啪啪地打在汽車上。每個人都戴上了周晚晚拿出來的防護頭套。墩子卻像一塊在風沙中屹立千萬年的石頭,對打在臉上的風沙一點反應都沒有。
「走吧。」周陽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小二愛乾淨,他的東西,不能扔在這麼髒的地方,他知道了肯定不高興。」墩子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點起伏。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他珍而重之地把幾件燒得不成樣子的衣服抱在懷裡帶走,除了哭泣般嗚嗚的風聲,誰都沒再說一句話。
車隊很快到達城主墓附近,這次他們沒有貿然靠近,先在周圍轉了一圈,確定沒有埋伏。才開始佈置人員。
週週帶著一隊人隱蔽在一個地勢比較高的雅丹群中警戒,防止偷襲,其他人分幾個方向靠近墓地。
周晚晚又要去拿她的包,卻被沈國棟一把按住,「墩子,過來一下。」然後拿起背包拉著周晚晚走到幾塊大石頭後面避開人群。
墩子跟了過來,和沈國棟一起看著周晚晚和她的背包。
周晚晚從背包裡拿出幾個微型無線耳機,一個放到自己耳朵裡,另外幾個放到墩子手裡,「無線通話,戴上它離多遠說話都能聽見。」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沈國棟兩個人對她拿出來的東西還是無比震驚。這個年代,電話都沒有普及,板磚一樣的大哥大也還沒問世,這樣的東西更是聞所未聞,他們「偷看敵臺」這麼多年,連科幻片裡就沒見過這種高科技。
墩子沒有多看手裡那幾個豆子大的小東西,而是鄭重地叮囑周晚晚,「囡囡,再不許再拿出來任何東西了,這件事現在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那就只許我們三個人知道,多一個人,你就多一分危險。你答應墩子哥哥,絕對不能再讓任何人看到。」
「大哥……」
「大哥也不行!」墩子打斷周晚晚,語氣堅決如鐵,「只有我們三個!不是我們不信任大哥,而是不敢拿你的安全冒險!你必須答應我們,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你開啟石門的事,我會去解決,絕不能讓任何人再注意你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