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聞到血腥味兒開始,周晚晚的腦子就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周晨,看到擋在自己面前的石門,想都沒想地就要撲過去炸開它,卻被沈國棟一把抱住,「囡囡!不用你,我們知道怎麼開。」
墩子一進入墓室眼睛就紅了,整個人幾乎都是僵硬的,聽到沈國棟的聲音才回頭看周晚晚,聲音粗糲異常,「囡囡,你聽話。」
周晚晚一開始還試圖在沈國棟懷裡掙扎,看到墩子的眼睛一下就頓住了。
墩子整個人都不對了,周晚晚心驚得手腳冰涼,她瞬間意識到,如果周晨真的出事,她能肯定,他們三個人中最先支援不住的不是她,而是墩子。
「囡囡,你聽話,你絕不能出事!」沈國棟緊緊抱著周晚晚,幾乎要把她勒進自己的身體裡,聲音竟然也跟墩子一樣沙啞粗糲。
周晚晚瞬間明白,沈國棟和墩子都看出了她開墓門時的不同尋常,他們不想讓她再在人前顯露,是要保護她。
「我來開,很快的。」週週從身上摸出兩把軍刀,對周晚晚點了點頭,「別擔心,不會耽誤時間。」
在飛機上幾個人都熟悉了各個墓室們的開啟方式,墩子和週週把四把軍刀插到鎖孔裡,一齊向四個方向使力,隨著啪嗒一聲響,墓門裡的卡簧開啟,兩個人用力一推,石門轟隆隆開啟。
濃重的血腥味兒像張牙舞爪的野獸猛然撲來,大家根本就沒有心思打量第二重墓室,都跟著箭一樣衝過去的小汪跑進裡面。
沈國棟一直緊緊抓著周晚晚的手,從她開啟第一道墓室門,就再也沒放開過。
通往第三重墓的門沒有關,裡面是巨大的棺槨,這才是主墓室。棺槨旁邊躺著兩具屍體,身上幾處槍傷,地上一灘凝固的血液,從血液顏色和析出的血清還有屍體的僵硬程度可以判斷,他們死了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大家只匆匆看過兩個人,就一起衝向主墓室旁邊的密室。這回不用小汪帶路,所有人都可以循著越來越濃重的血腥味兒找到這裡。
主墓室旁邊有兩個密室,離門近一些的那個裡面空空蕩蕩,隨意扔著一些陶瓷冥器,大部分被打爛,很像是在洩憤。
另一個在墓室的最裡面,濃重的血腥味兒就是從那裡傳來。
周晚晚和沈國棟還沒跑到密室門口,跑在最前面的墩子忽然絕望的野獸一樣嘶吼一聲,瘋了一樣撲了進去。
絕望,瘋狂,撕心裂肺,墩子這一聲吼像被逼到絕境的孤狼,仰天長嘯之後縱身躍下懸崖。
周晚晚的心瞬間冷透,也跟著衝向密室,卻被沈國棟攔腰抱了起來,「囡囡!別去!」
「攔住晚晚!不要讓她過來!」週週在密室門口衝沈國棟大叫一聲,跟著墩子衝了進去。
沈國棟把周晚晚的頭死死按到懷裡,不顧她的掙扎,一絲不肯放鬆,兩個人的身體都在顫抖著,「別去!囡囡,你不能看!你不能再出事了!我不能讓你再出事!」
周晚晚已經徹底崩潰,在沈國棟懷裡又踢又打,用盡全身力氣對他叫喊,「你放開我!我要去找我二哥!我二哥不會有事!放開我!放開我!」
「啊啊啊!!」密室裡墩子忽然大吼一聲,聲音裡濃重的絕望將周晚晚最後一絲希望徹底震碎,她猛然頓住廝打沈國棟的手,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抖得牙齒咯咯直響,一動不能動。
沈國棟緊緊抱住周晚晚,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兩個人驚恐地看著那道幾米外的石門。
好像用了千年,又好像電光火石般的一瞬,墩子跌跌撞撞地抱著一個人走出來。昏暗的墓室裡,周晚晚的瞳孔迅速收縮,她看到了那人對著他們的背上,密密麻麻十幾個彈孔。
再看到他身上那件血跡斑斑的卡其色短風衣,周晚晚只覺眼前一黑,瞬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