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獨立團第七大隊大隊長。」墩子到這時候才想起來要給他身邊的軍官跟沈國棟幾個做介紹。
表面上再冷靜,他的心也早就亂得顧及不到這些人情世故。
曾經的特務營已經變成了獨立團,番號是團級,裝備和人員配置卻是師級標準,墩子也由少校營長升為現在的大校團長,就軍銜上來說,已經是相當於正師級。
江漢是少校大隊長,週週現在是第七大隊上尉副大隊長。
幾個人都沒有一句多餘的客套,通報了姓名就開始研究周晚晚拿出來的地圖。
考古隊失蹤的巴丹吉林沙漠和烏蘭布沙漠、騰格裡沙漠組成阿拉善沙漠,總面積達十萬平方公里,是中國第二的沙漠,世界排名第四。巴丹吉林沙漠隸屬內蒙古自治區管轄,考古隊挖掘的位置實際上更靠近甘肅張掖。
古絲綢之路實際上並不止一條,南路、北路、中路,荒漠中的商路繁榮了東西方千年,一座座古城也隨著沙漠中駝鈴叮噹和河流改道而繁榮或荒廢,似散落在無際大漠中的明珠,等待著後人拂去不知道哪朝哪代的灰塵,還它曾經面目。
幾個人不用討論,關注的重點都放在了巴丹吉林沙漠西北方向,那裡與外蒙接壤,有幾萬平方公里沒有任何資料可尋,被稱為沒有人類足跡的無人區。
從考古隊失聯到現在,邊防武警和緊急調去的部隊已經形成半包圍之勢,這些非法武裝帶著上百人唯一能逃竄的地方只有沙漠腹地的無人區。
這塊官方和現有資料上的無人區,對這群世代生活在沙漠腹地的悍匪來說,也許正是最好的藏身地。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他們根本不會帶著這麼多人,考古隊早已經被殺人滅口。
可是江漢和週週都對這個推測閉口不提。對面那三個人根本就不接受這種可能,無論別人怎麼想,他們只認定能找到考古隊,把親人平安帶回家。
無論表面上多麼鎮定,三個人幾乎要崩斷的神經都讓飛機裡的氣氛異常緊張壓抑,除了討論搜尋和追擊。沒有任何一個人說一個多餘的字。
沈國棟已經顧不了那麼多。從飛機起飛十幾分鍾開始劇烈顛簸,就把周晚晚緊緊抱在懷裡裹緊毯子,讓她閉目養神。
周晚晚從毯子裡抬眼。週週拍了一下她那個古怪的大背包,示意她放心,他看著。
周晚晚的心亂得已經沒有餘裕去想週週的行為,如果周晨找不到。所有的事對她來說都沒有了意義,一個背包更是不值一提。
有了周晚晚提供的資料。大家對那片無人區不再一無所知,根據暗河走向、沙漠湖泊的分佈和地形,幾個人開始制定追擊路線和後續兵力調配。
飛機在張掖的軍用機場降落,當地武警和公安機關的負責人馬上迎了上來。
「派兩個熟悉情況的人跟著。到了地方再說。」墩子不跟他們做任何客套寒暄,一隊人沒有做任何停留,馬上上了沈爺爺事先調配過來的直升飛機。向沙漠中的古城遺址飛去。
前期去做現場勘查的人已經坐卡車過去,後續調配過來的部隊也馬上到位。機場裡一排十幾輛卡車嚴陣以待,隨時可以裝上部隊和後勤補給出發。
這個年代,整個軍區的直升飛機也就那幾部,緊急調配過來的四架直升機幾乎是蘭州軍區短時間內能拿出來的全部力量,卻只夠運送這一小隊人過去,要追擊或者偵查,卻還是得靠卡車和駱駝。這也是沙漠腹地能長期隱藏這幾股悍匪而沒有被剿滅的主要原因。
一隊人到達古城遺址時已經是黃昏,直升飛機放下他們就迅速返航。偌大的古城內只有前期過來勘查的幾個解放軍戰士和兩個敦煌考古隊的人在原地待命,後續過來的人還都在來的路上。
「考古隊的營地已經被燒燬,找不到任何線索,現場的發電機和一些挖掘工具沒有了,挖掘出的佛像和陶器、瓷器都還在,有一些還沒來得及裝箱,現場很混亂,找不到任何挖掘的文字記錄,不知道少了什麼東西。」
甘肅考古所派來負責人叫宋三改,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這兩天這一帶有大風,浮沙掩蓋了所有痕跡,找不到他們撤退的痕跡了。」
也就是說,來了多少人,帶走了什麼東西,是開車還是駱駝,從哪來向哪走,走了多長時間,一切痕跡都找不到了。
原地待命的解放軍班長並沒有真的原地待命,可是他們的偵查結果也不容樂觀,「這附近流沙現象嚴重,考古隊在古城附近找到的幾座大墓已經被流沙掩埋,找不到具體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