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三章 暴怒

「不怪國棟氣成那樣!她算個什麼玩意兒!看她一眼都嫌髒!」

「大哥怎麼知道她是去勾引沈哥哥的?」周娟肯定不會自己說出來,當然,如果勾引成功了,那她肯定得宣揚出來,問題是她失敗了。

「這個臭-婊-子-!」說起這個石雲更氣,「她穿了個大衣,裡面什麼都沒穿!光溜溜地去找國棟,這還用她說?在醫院,你大哥差點兒讓人當成流氓抓起來!」

周晚晚簡直都要佩服周娟的勇氣和智謀了。她來這麼一齣,要勾引一個男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可惜,她實在是不瞭解沈國棟。

沈國棟這個人,實際上是有精神潔癖的。對待感情,無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不純粹的他都不要。

他容忍不了一點點瑕疵,所以能真正走入他生命裡的感情很少很少,所以前世到最後他還是孤身一人。

周晚晚記得,那時候甚至有人在暗地裡傳,說他以前好勇鬥狠,在一次打架中受了傷,做不了男人了。

要不然那麼有權有勢的一個男人。三四十歲了。別說娶妻生子,身邊竟然連個讓人傳閒話的女人都沒有。

那絕對不正常啊!

是不正常,可不正常的不是他的身體。是他的要求太高了,或者說,是沒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他就不會去想感情這件事。連身體都不肯將就。

周晚晚不知道後來的沈國棟是什麼樣的,但是。他越走越遠,越站越高,他身邊的人,不可能對他一點別的想法沒有。他想找一份純粹的感情就更不容易了。

當然,這也只是周晚晚自己的猜測。很可能,以沈國棟的性格。那時候的他是不需要什麼愛情的。

所以,周娟想用肉-欲-去征服這樣一個人。真的是打錯算盤了。

周晚晚想到潔癖,忽然知道沈國棟可能去哪裡了。

「大嫂,讓我大哥帶著衣服去河邊找沈哥哥吧,他可能去洗澡了。」

果然,半個多小時以後,周陽和一身涼氣的沈國棟回來了。他身上穿著周陽給他帶過去的衣服,原來的卻沒帶回來,甚至鞋都扔了。

周陽把睡得小豬一樣的周十一從周晚晚房間抱走,悄悄跟她交代,「氣瘋了,衣裳鞋子都燒了,還要挖坑埋起來。手都要搓腫了,待會兒你好好開導他一下,我說什麼他都不搭茬。這小子怎麼跟個大姑娘似的!」

在周陽看來,這真不算什麼事兒,不就是被周娟碰了兩下嗎?一個大男人,又沒怎麼樣你,至於氣成這樣?

不過,不理解歸不理解,周陽還是認真叮囑妹妹,「別不當一回事兒,男人不是石頭,也有需要人安慰的時候。心裡那些莫名其妙的坎兒,你陪他過去了,你倆的感情就能更進一層。」

周晚晚點頭受教,把周陽父子倆送走,回來的時候沈國棟卻不在他自己的房間。

周晚晚回到自己的房間,沈國棟正坐在炕上等她,被周十一睡得亂七八糟的被窩已經整理得整整齊齊。

「洗漱了嗎?趕緊過來睡覺,太晚了。」沈國棟還是木著一張臉,聲音卻很溫和,之前的暴躁已經無影無蹤。

周晚晚走過去,沈國棟掀被子她就乖乖躺進去,沈國棟給她蓋好被子不說話,她也不問,在枕頭上動動腦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一副準備好好睡覺的樣子。

沈國棟摸摸她的頭,臉上的神色緩和了很多,聲音也變得溫柔,「囡囡乖,睡吧,已經過了你睡覺的時間了。」

周晚晚輕輕點了一下頭,睫毛慢慢垂了下來,呼扇了幾下,眼睛就閉上了。

沈國棟坐在她旁邊,又摸摸她的頭髮,長長舒了一口氣。

周晚晚等了很久,久到她真的要睡著了,沈國棟還是一直坐在那裡看著她,偶爾輕得幾乎察覺不到地摸摸她的頭髮。

直到沈國棟身上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平和,最後輕輕地躺在她身邊,試探著把她連人帶被子輕輕地籠在懷裡,然後慢慢地摟實,頭也輕輕地埋到她的頭髮裡。

周晚晚儘量放鬆身體,等到沈國棟的呼吸變得綿長,才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周陽讓她開導沈國棟一下,其實,他現在不需要她的開導,他需要的是能讓他放鬆的陪伴。

沈國棟這個人,如果不瞭解他,真的是非常不容易相處。

他太強勢了,甚至很多時候可以說成專制霸道,這些年跟他生活在一起,周晚晚知道,他在這種極其煩躁的狀態下,本性更加顯露無疑。

想讓他平靜下來,只要讓他感覺到她的「乖」就好了,他現在不需要別的。

他天生對人和事的掌控欲在這種時候最是強烈,而且不肯再壓抑,跟他說多少話,都沒有一個順從的態度能更讓他舒心。

可是,如果一味的順從,他也不會喜歡,甚至會很快不屑一顧。他強勢霸道的性格背後,有著比任何人都強烈的冒險欲,如果你的內心不強大豐富到足以跟他匹敵,他連最普通的尊重都不會給你。

什麼時候「乖」,什麼時候「不乖」,這個度很不好把握,好在周晚晚跟他朝夕相處十多年,做起來遊刃有餘。

也好在,這些年他對她全心全意的照顧呵護讓她願意去費這個心思。

周晚晚動了動頭,準備睡覺。睡夢中的沈國棟感覺到她的移動,手臂一緊,把她牢牢按到胸前,腿也放到她身上,緊緊地扣住她,把她一動不能動地鎖到了自己懷裡,然後蹭了蹭她的頭髮,心滿意足地睡去。

周晚晚無奈嘆氣,連睡個覺控制慾都這麼強,誰能受得了你?難怪你前世孤家寡人!

周晚晚的意識進入空間,準備好好睡一覺。現在這個姿勢,明天早上起來,她肯定跟中風差不多了,還是先養足精神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