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晚明白沈國棟的意思,他說他不在乎自己的自尊和驕傲,他可以在愛情裡把姿態低到塵埃裡。
可又是他的自尊和驕傲,讓他不會再接受任何帶有一絲一毫妥協和逼迫的感情。
他不會再逼她,也不接受她逼自己。
直到這一刻,周晚晚才真正明白,她以前的做法是真的傷害了沈國棟的自尊和驕傲,所以他才會選擇放手。
即使他那個時候不放手,他們也註定走不長遠。
那樣的生活是建立在雙方都受到傷害的基礎上的,而兩個人又都選擇把傷口掩蓋起來,時間長了,終究會由內而外的潰爛,到那個時候,不止是他們的感情,就是他們兩個人,也都會被毀掉。
所以,無論現在周晚晚多渴望安慰他,如果她不能做到真正的回應他的感情,她也不能再犯以前的錯誤。
周晚晚把手放到沈國棟的手上,由衷地微笑起來,「謝謝你,沈哥哥,謝謝你願意等我。」
沈國棟盯著周晚晚的眼睛看了又看,終於長出一口氣,也跟著笑了出來,「我們不急,你放心,我會一直等你。只要你願意,我什麼時候都在。」
直到這一刻,才是沈國棟喜歡上週晚晚這些年以來,兩個人的內心同時最坦蕩最充滿希望的時刻。
從兩個人對視的眼睛裡,都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對方的樣子。
可是,小汪被遺忘得實在夠久了,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搶回周晚晚的注意力了。
它把毛茸茸的大腦袋搭到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很無辜地左看看右看看,又有點委屈地小聲嗚嗚了兩聲。很期待地表示,還有我呢,你們也要帶著我一起玩兒呀!
周晚晚一下就笑了出來,很不幸,樂極生悲,剛才哭得太投入,鼻涕都要流出來了。現在一笑。就真的流出來了。
周晚晚的臉瞬間紅透,這種時候流鼻涕,這簡直是這輩子都抹不去的黑歷史了……
沈國棟卻哈哈大笑。拿起剛剛給周晚晚擦眼淚的手絹放到她鼻子上,像小時候一樣給她擤鼻涕,「擤,使點勁兒!」
周晚晚扭頭抗議。還得躲著小汪好奇地過來湊熱鬧的腦袋,簡直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的心都有了……
沈國棟卻很高興。簡直是這兩年來前所未有的高興,竟然沒嫌棄小汪傻,揉了揉它的腦袋,從兜裡掏出一塊用來哄周十一的奶糖。高高地拋起來,看小汪一躍而起,準確地叼到嘴巴里。還表揚了它。
小汪也不像剛才陪周晚晚時那麼安靜了,它從來都是最能體會周晚晚心情的。她不高興了。它就安靜地陪著她,現在她心情晴朗起來,它就又開始跑前跑後地折騰。
沈國棟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周晚晚披上,看她有點不願意,很專治地拉起她的胳膊塞到袖子裡,「還想再流鼻涕嗎?我可就帶了一塊手絹兒,你再流我就得用袖子給你擦了。」
周晚晚的臉又是一紅,不敢再掙扎了,乖乖穿上衣服,又想到沈國棟的手絹,「沈哥哥,你扔了吧,都髒了……」
沈國棟低下頭去看周晚晚紅撲撲的臉,笑得更開心,還帶上了久違的壞壞的痞氣,「你說,我給你擦過多少回鼻涕?那我得扔多少手絹啊?這塊我可不能扔,留著。」
周晚晚氣得也顧不上不好意思了,「我賠你好了!你要是敢說出去,我,我……」
她要怎麼樣?周晚晚想了想,其實她還真拿沈國棟沒辦法。
沈國棟也知道她沒辦法,不過他還是給她提供了一個解決方案,「我不用你賠,咱倆換吧!把你的給我,我的給你。」
最後一句話,低低地壓在周晚晚耳邊,讓她的耳朵瞬間變成了米分紅色。
沈國棟說完也不催她,看著她米分紅色的耳朵和臉頰,耐心十足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