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汪高興得直蹭沈爺爺的手,沈爺爺笑眯眯地跟它說悄悄話。「等他們給家裡添個小的,咱們就不管他們了!一對兒小笨蛋!我老頭子要是再不出手,這家裡的日子都沒法兒過了!」
沈爺爺優哉遊哉地喝茶,一會兒的功夫,周晚晚就從樓上高高興興地下來了,把手裡的印章往沈爺爺手裡一塞,「您可不許反悔!」
沈爺爺看看跟在身後的沈國棟,你把我賣了?總得讓我知道賣了個什麼價兒吧?
沈國棟坐下,學著他爺爺的樣子喝茶,眼角都不動一下。
等唐靜筠被省委宣傳部的人送回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沈爺爺才知道,他收藏的那幾把三四百年曆史的寶貝火銃都是周晚晚的了,等她新房子裝修好了,都得拿過去當裝飾。
沈爺爺咬著牙衝沈國棟笑,你小子坑你爺爺可真是不手軟!
沈國棟悶頭吃飯,要不是其它的都有彈藥,他怕不安全,也早晚都得被他送出去。
第二天一早,周晚晚坐在桌邊喝粥的時候,沈國棟和唐靜筠上班的時間已經到了,可是沈國棟卻穩穩當當地坐在那看報紙。
「沈,我們在等什麼?不去上班嗎?」唐靜筠已經自動把「沈先生」變成「沈」了,沈國棟每聽一次,就皺一次眉頭。
「讓司機先送你去,我待會兒送囡囡去上課。」沈國棟的報紙依然擋在面前,對唐靜筠「出於禮貌上班必須撒香水」的習慣還是不能適應。
「我十點的課,不用送,坐公交不到十站地,一會兒就到了。」周晚晚趕緊強調,「昨天墩子哥哥帶我去找了公交站,走不了幾步路就到了,非常方便。」
沈國棟拿報紙的手緊了緊,又一次對墩子的多管閒事非常不滿。
「沈哥哥,你和唐姐姐去上班吧。我真的不用送,要是我住這裡還得耽誤你工作,那我還不如回學校住方便一些。」
沈國棟吸了幾口氣怎麼都找不到適當的話來反駁周晚晚,其實他最想做的是像以前一樣,她說什麼理由都不管,直接把人打包帶到車上,送過去再接回來,幾次成習慣了她就乖乖聽話了。
可惜,現在他已經沒有了這麼做的立場。
「去吧!你們去上班,讓囡囡自己去學校!」一直看著的沈爺爺衝幾個人招手,「都是有工作的人,自己幹自己的事兒去!」
沈國棟看看打定主意的周晚晚,又看看擺明了不幫他的沈爺爺,扔了報紙出門去上班。
他怎麼都想不到,這只是他鬱悶的開始,晚上下班,周晚晚和小汪出來接他的時候,跟在他身後的唐靜筠成了主角,看著跟周晚晚說說笑笑進院子的唐靜筠,沈國棟簡直是在看情敵。
好在小汪還是比較有眼色的,一直跟在沈國棟身邊轉悠,不過非常有可能,是它受不了唐靜筠身上「過分禮貌」的香水味兒!
從此以後,沈國棟出出入入都帶著一個唐靜筠,回家也消停不了,被她纏著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地問,周晚晚就在眼前,他卻覺得自己好久好久沒跟她好好說過話了。
三天以後,沈國棟終於忍不住跟沈爺爺爆發了,「您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在搗亂?那個唐靜筠再不走我就帶著囡囡走了!您以為整個省城就您這兒一個院子?我弄個院子養條狗還是難事兒?!」
沈爺爺對他這個笨孫子再一次嘆氣,「你弄一百個院子也沒用,你看囡囡會不會跟你去!」
沈國棟像被卡住了咽喉,臉色漲得通紅,幾乎想摔門出去,可是轉了兩圈最後還是得跟他爺爺投降,「那您到底要幹什麼?您倒是跟我交個底啊!您什麼都不說就這麼弄個唐靜筠瞎搗亂,我能不急嗎!」
「這還差不多!」沈爺爺這麼多年,終於聽他們家這個混小子說了一句軟和話,非常享受,「我是誰?我是你爺爺!我追你奶奶的時候你……」
沈爺爺說不下去了,那時候當然沒有沈國棟,索性揮一揮手,「反正你就聽我的吧!」
「您到底要幹什麼?您倒是給我說說呀!」沈國棟覺得他爺爺還是非常不靠譜。
「你跟囡囡從小就這樣,你圍著他轉了快二十年了!你倆都習慣了,換一種方式,說不定她就能有點別的想法。」
沈國棟一下就明白沈爺爺的意思了,覺得自己剛才竟然還想聽這老頭的主意,真是病急亂投醫!
「您還是別搗亂了!虧您能想到這麼個餿主意!」沈國棟失望地往出走,聲音也變得沉重,「爺爺,您不瞭解我和囡囡,你這主意不行,只能更糟。」
「再糟還能比現在還糟?」沈爺爺對著沈國棟的背影挑挑眉,篤定了他得聽自己的。
果然,沈國棟頓住了出門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