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鈴看見這間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臥室,跟周晚晚自己的家一樣,沒有一點裝飾,完全不像一個小姑娘的房間。跟她給自己裝飾的屋子完全不能比。
「囡囡。我知道你一心撲在畫畫上,可是你還是個小姑娘,偶爾也要跟朋友出去玩玩兒。想想漂亮衣服,接觸一下同齡的男孩子,或者聽聽年輕人喜歡的歌曲也好。」
響鈴有點擔憂地看著周晚晚,「你已經夠優秀了。就是以後不努力,別人奮鬥一輩子都趕不上你。你的生活中不能只有畫畫。」
周晚晚不能跟響鈴解釋。那間宿舍其實只是她進入空間的一個通道,回到家她也不會在那間屋子多待,她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空間裡,誰會費心思去裝飾一個匆匆路過的走廊呢?
而且。她的生活中確實是不需要那些東西。
可是看到響鈴眼裡的擔憂,她忽然想到,這樣的擔心。不止響鈴會有,其它關心她的人也會有。
「響鈴姐。那你給我做參謀,我們也把我的宿舍好好裝修一下吧!」周晚晚興致勃勃地提議,「我還要找人給我搭個花架,我要養好多好多花!」
等周晚晚把自己的宿舍裝飾完,周晨也終於從河南迴來了。
霍老頭帶著幾個一起去挖掘的學生先跑到周晨家大吃大喝,喝醉了握住周晨的手感慨,「小晨你是我老霍的福星啊!你救了我們霍家班滿門吶!」
周晨給看得不明所以的周晚晚解釋,「這老頭喝糊塗了,別聽滿嘴跑火車。霍家班就是寧大考古隊,全是他的學生,是學術近親的產物。」
其實,整個寧大考古系,絕大部分老師都是霍老頭的弟子,所有的學生都可以算他的徒孫,霍老頭一輩子沒結婚,就準備帶著這一班徒子徒孫過了。
不過霍老頭還真沒誇張,周晨確實是救了整個寧大考古隊,甚至是救了整個古墓挖掘現場的所有人。
開啟地宮最後一道大門的時候,是霍老頭帶著周晨和另外兩個學生去的。
當時那道門上的鎖是一道結構特別複雜環環相扣的萬字鎖,紅色革命一場大浩劫,整個考古界都成了重災區,人才斷層嚴重,當時在現場的人裡,除了霍老頭,別人別說怎麼開了,就是聽都沒聽過這種鎖。
就是霍老頭,當年也只是聽一個老盜墓賊提起過,具體怎麼開也沒把握。
所有的挖掘人員都束手無策的時候,周晨卻拿起筆刷刷刷幾下畫出結構圖,開始給大家講這道鎖的原理,儼然對此非常熟悉。
這道鎖要四個人配合默契,同時動手才能開啟,當霍老頭帶著三名學生終於開啟了地宮的大門,要往裡走的時候,卻被周晨厲聲攔住,把所有人都帶了出去。
然後他緊急拉了電閘,讓來保護文物的解放軍封鎖現場,誰都不能帶任何火種或者可能打出火星的東西接近地宮。
做完這一切,周晨才來得及跟大家解釋,他剛剛想起,根據他看到的另一份資料,當年設計這種鎖的那一派地宮建造者,還有一個名字,叫「火者墓」。
據說他們建造的地宮,盜墓者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只要有人進入,唯一的下場就是被燒死,連同地宮一起被燒成灰燼。
「我懷疑他們是在地宮裡放置了一種可以產生可燃氣體的裝置,進去的人只要有照明裝置,就會引燃,造成地宮爆炸。」
為了印證周晨的理論,霍老頭忍痛買了當地老鄉家的兩隻雞,把雞趕進去幾分鐘,拴著雞的繩子就不動了,一拉出來,兩隻雞身體僵硬,脫毛以後身上變紅,剖開內臟和血管,血液鮮紅,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症狀。
霍老頭折騰完周晨又來折騰周晚晚,因為周晨跟他解釋,自己是在一本舊筆記上看到的資料,而那本舊筆記是周晚晚在舊書攤上買回來給他的。
「在哪個攤兒你還記得不?還能不能找著人了?智慧在民間吶!不能讓這些寶貴資料就這麼遺失了啊!」
然後又難得地慷慨一回,「花了多少錢?我給你報銷!」
聽周晚晚說花了五塊錢,又心疼得直抽冷氣,「你這孩子!不能別人要多少就給多少,你倒是砍砍價嘛!」
好容易把霍老頭哄走,周晨去周晚晚的新家轉了一圈,滿意地看著窗臺上的蝴蝶花和桌上的漂亮工藝品,又拍了拍她擺滿床頭的大大小小十幾個布偶,「國慶放假我們回家去看小十一,要是不忙,把他接過來玩兒幾天。他肯定喜歡你這裡!」
周十一小朋友已經兩週歲了,能跑能跳,身體好得石雲直喊吃不消,最好玩兒的是,他還是個小吃貨,所以對每次見面好吃的好玩兒的一大堆的小叔叔和小姑姑非常親熱。
而且,他們家是嚴母慈父,小十一對長得比較像周陽的周晨和周晚晚就更加親近一些。
第二天周晨給周晚晚送來一套茶具和幾個漂亮杯子,拍拍周晚晚的頭表揚她,「工作了,也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好了,真是有了大人的樣子了。」
周晨在自己家裡給響鈴接風的時候,響鈴給周晚晚倒了半杯啤酒,也跟周晨說得差不多,「囡囡工作了,以後就是大人了,可以喝一點酒了。」
周晨舉起酒杯,「今天就咱們三個,先小聚一下,等他們都回來,咱們再正式辦隆重一點,慶祝我們終於又跟響鈴姐團聚了!」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周晚晚馬上跑去開門,「肯定是墩子哥哥,我給他留言了,他一回部隊就得跑回來!」
周晚晚一邊開門一邊抱怨,「墩子哥哥,不帶這麼偏心眼兒的,周小二回來你就……」
看到門外的人,周晚晚的話一下頓住,然後又對他笑了出來,「沈哥哥,你回來啦!」
ps:晚上還有一更,可能會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