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零章 岔路

沈國棟確實沒跟墩子談,他見都不見墩子。確切地說,家裡的人,他誰都不肯見,連電話都不接。

「他沒事,前幾天小張叔叔派人來送過東西,他好著呢!」周晨雖然語氣不善,也不肯說他是怎麼知道的,可生氣過後還是關心沈國棟,否則也不會知道得這麼詳細。

「不見也好,你們都冷靜一下。」周晨不再逼周晚晚表態,卻擺明了還是反對。

周晚晚在家待了幾天,郝老師就一個電話把她召回學校。

省裡組織一次全省美術系統的比賽,郝老師給他的幾個得意弟子都報了名,要趁著暑假帶他們出去寫生,順便去省美術學院跟他在那裡做老師的一個同學交流學習一番。

走之前周晚晚又給沈國棟打了一個電話,他還是沒接。

周晚晚給沈爺爺打了一個電話,跟他聊了好長時間,要掛電話的時候,她還是不知道要怎麼問起沈國棟,沈爺爺卻先安慰她,「國棟昨天還在這兒跟我吵架呢,倔得跟驢一樣!我得留他幾天,這小子就是欠收拾!等你回來咱們倆一起收拾他!」

沈爺爺掛了電話。小張叔叔欲言又止,出去轉了一圈還是忍不住回來,「我接囡囡過來住幾天吧?國棟……」

沈爺爺卻擺手,「讓他們自己處理去,這種事,誰插手都沒用。」

周晚晚跟郝老師和班裡的七八位同學去了長白山寫生,一去就是半個月。等他們從山裡出來。暑假已經過去大半了。

一行人各自回家休整幾天,就要去省美術學院交流學習,回來就要開始創作參賽作品。行程安排得非常緊。

周陽和石雲已經旅行回來,周晚晚屋裡堆了一堆他們給她帶回來的禮物。她跟石雲把禮物整理完,又說了好久的旅行見聞,直到石雲去做飯。周陽才坐下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

「囡囡,感情的事不是你小時候學踢毽子。踢不好就努力去試,最後實在踢不好去玩兒跳格子也是一樣高興。

這種事一旦開始就是兩個人的事了,只要不成功,誰都得受傷。就是這樣你也要跟國棟試嗎?」

「大哥!」周晚晚眼睛一亮,不敢相信地去看周陽。

「大哥其實特別不想你去這麼做,如果你受傷了。我連安慰你都做不到。而且,說實話。我也跟小二一樣,特別想去揍這小子一頓,然後把你留在身邊保護得密不透風,讓他一步都不能靠近!」

「大哥!」周晚晚抱住周陽的胳膊,「謝謝你!」

「囡囡,你想好了。現在是個岔路口,也許你心裡認為小二和墩子管得太多,可是他們只是讓你們看到一直存在的事實,並沒有做別的。

你還小,國棟又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其實現在你們都應該冷靜一下,好好想想,如果兩個人都能接受,再決定要怎麼走下去比較好。」

周陽嘆了一口氣,「雖然我剛知道時很生氣,可是冷靜下來卻不得不承認,把你交給誰,都沒有交給國棟放心。就是他這麼混蛋,我還是相信,他永遠都不會傷害你。」

周陽對周晚晚鼓勵地笑,「所以,你要知道,雖然我不想你去受這個苦,可是如果你非要去試,我還是盼著你們倆最後能因為互相喜歡而在一起。」

「大哥,你把這些話去跟沈哥哥說好不好?他肯定很高興。」

「小笨蛋,你還是不明白,現在誰說什麼他都不會在乎,他在乎的只是你的態度。」

可是沈國棟不肯見她。周晚晚挫敗又無奈地跟著郝老師去省美術學院交流學習去了。

假期裡,省美院裡比平時上課還熱鬧,到處都是來交流學習的人員,美院內部賓館人滿為患,郝老師只能在美院外面的一家小旅店裡安頓好大家。

幾個人剛在小旅館兩間狹小潮溼的四人間住了一晚,第二天他們就被通知安排進了美院賓館,一人一間,條件好得讓在大廳等房間的其它人眼紅。

馬上有人過來跟郝老師商量,看能不能給他們讓出一兩個房間來,美院賓館的經理就過來阻止。

郝老師被經理拉到一邊說了一會兒話,再沒提騰出房間的事。

不但住的問題解決了,吃飯也發了美院賓館附屬飯店的餐券,想吃什麼自己去點,非常方便自由。

周晚晚拿著餐券沉默良久,最後帶著淚笑了出來,沈國棟這個笨蛋!不肯見她,卻還是要事無鉅細地替她安排好……

從省裡回來,周晚晚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沈國棟單位。

沈國棟一走出大門,就看見了提著行李站在門口等他的周晚晚。他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幾乎以為是這些天來經常出現的幻覺。

直到周晚晚衝他抱怨,「你要是真這麼不想見我我可走了!」

「坐了一天的車你不回家休息跑這兒來幹嘛!?」沈國棟顧不得別的,先跑過去把周晚晚拉到樹蔭下,「熱不熱?等多久了?」

「過來找你回家呀!我沒帶家裡的鑰匙。」周晚晚把手裡的行李扔給沈國棟,「快點兒!累死我了!省美院的飯真是難吃!我想吃白灼蝦和雞湯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