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五章 脫險

剛才孟青不肯說姓名,也不透漏身份,就是沒有要跟她認識的意思,周晚晚也只能跟他們保持距離。現在他們互相介紹了姓名,就算認識了,她當然得表示一下自己更衷心更真誠的謝意。

「不,不用!」孟青忽然有點不好意思,側身後退了一步,不肯接受周晚晚的鞠躬。李安國更誇張,簡直是一下跳開好幾步,一直沉默冷硬的臉上竟然有點紅。

「你是隊長的妹妹,救你就是我們最重要的事,這跟所有的大事一樣重要。我們當兵如果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那這個兵當著就沒有意義了。」

孟青認真地對周晚晚說道,一看就絕不是客氣,而是他們心裡一直堅定的信念。

「這是隊長教我們的,保家衛國,保家排在前面。你的事就是我們的大事。」一直一句話不說的李安國也嚴肅地對周晚晚說道。

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是在朗誦偶像名言一樣虔誠,這個年代。人們只有背誦主席語錄時才會出現這種表情。

「你們是第七大隊的?」周晚晚回身去窗臺上找了暖瓶,又燙了兩個杯子,給他們兩人倒了兩杯水,示意他們坐下說話。

墩子現在是特務營的副營長了。全特務營都叫他周副營長,只有他曾經做第七大隊大隊長的時候帶過的兵才會還叫他隊長。

「隊長總說你特別聰明,真是太聰明了。」孟青這回不用努力調整,也能柔和臉上的表情笑著對周晚晚說話了,甚至他笑起來還有一點憨厚。

「孟大哥。李大哥,既然你們是我哥的戰友,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你們能現在就去幫我看看我的老師嗎?我怕他受傷。」周晚晚顧不得禮貌不禮貌了,她太擔心郝老師了。

孟青和李安國趕緊站起來往外走,孟青一邊走一邊叮囑周晚晚,「你安心在屋裡待著,外面還不安全,李安國會在門口守著,你有事叫他一聲就行。我去找你的老師。」

周晚晚趕緊叫住孟青,「如果郝老師受傷了。馬上通知我,我身上有他的藥。」

周晚晚已經顧不得什麼邏輯不邏輯了,這種時候,誰還管什麼她身上怎麼會有郝老師的藥!如果郝老師受傷,她必須第一時間過去救他,這才是最重要的。

孟青快步離去,周晚晚對在門口挺直身軀,標槍一樣背手站立的李安國低聲說道,「我們學校關起來的那幾個女老師裡,那個劉幹事是給邱大峰跑腿的。」

「明白。」李安國嚴肅點頭。衝在他不遠處站崗的一個士兵招手。現在他們待的辦公區已經完全被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控制起來了,走廊裡有一小隊士兵站崗。

周晚晚關門退回房間,禮貌地沒有聽李安國下達命令。既然他們是墩子的戰友,那她肯定得全心信任他們。

周晚晚在屋裡沒坐一會兒。門就被敲響。周晚晚急切地跑過去開門,孟青身後,站著額頭青紫一邊臉腫起來的郝老師。

「謝謝你孟大哥!」周晚晚衝孟青鞠了一躬,急急地把他們讓進門。

「周晚晚,你,你沒事吧?」郝老師仔細看著周晚晚。就怕在她身上看出一點不妥。

「老師,我沒事。」周晚晚在郝老師關切擔憂的目光中眼睛忽然就溼潤起來。

「老師,您受傷了,除了臉他們還打您別的地方了嗎?您現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一點兒不對您都要馬上說出來,孟大哥會派人送您去醫院,您別擔心,他們是我哥的戰友,我現在安全了。」

周晚晚把郝老師扶到椅子上坐下,趕緊問他的傷勢。

「你這孩子!」郝老師長長舒了一口氣,「平時安安靜靜的,今天話可真多。」

周晚晚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都這時候了,郝老師還顧著逗她放鬆心情呢。

「別哭,別哭,老師沒事!他們還沒來得及打我別的地方呢!他們打我的時候我沒敢護著,就怕傷著了胳膊或者手,那就不能畫畫了!」郝老師動動自己完好的胳膊和手給周晚晚看,「咱們畫畫的,哪能不知道保護手呢!你說是吧!」

孟青看著都急切地關心著對方,卻都故作輕鬆地調侃著不讓對方擔心的師生二人,悄悄地走了出去,給他們關上了門。

周晚晚回身假裝翻辦公桌的抽屜裡,從空間拿出紗布和藥膏給郝老師包紮傷口,「您以後也得保護好腦袋,萬一傷著了,那也不能畫畫了!」

「知道了,這不是沒經驗嘛!」郝老師看著自己的小學生又是淚又是嗔怪的小臉兒,趕緊點頭。

「別動,藥都抹偏了。」周晚晚看著郝老師的樣子又笑了,「您都這麼大歲數了,這種經驗還是別積攢了,以後好好在畫室待著吧!」

郝老師又點頭,點到一半趕緊停下,現在只要周晚晚不哭了,讓他說什麼都行。

周晚晚給郝老師包紮好,又讓他喝了一杯放了靈液和能量補充劑的靈泉水,才坐下來跟他說話。

可是還沒等她坐穩,門就哐一聲被推開,沈國棟帶著一身罡風大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