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沒,沒說什麼,就是她問我你有沒有物件,我說沒有……」周晚晚覺得這回她可能闖大禍了,周晨面無表情眼神幽深的樣子她很久很久都沒見過了。
「沒事兒,這不怪你。」周晨給妹妹倒了一杯茶,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真不怪你。」
沈國棟在旁邊站著不動,非常後悔當初怎麼就沒把這事兒搶過來,看見他們家小丫頭小心翼翼的樣子他真是心疼得不行。
「你這是想揹著我給她吃什麼?」周晨忽然看向沈國棟。其實是看他手裡的菜籃子。
沈國棟想把手裡的菜籃子藏起來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梗著脖子硬撐,「我還買了一條裡脊,有肉。」
周晨懶得搭理他們倆,衝周晚晚抬了抬下巴,「去洗臉換衣服,」看都沒看沈國棟,「買了那麼多菜就去做吧!」
周晚晚和沈國棟如蒙大赦,趕緊離開心情極度不好說話跟小刀子一樣嗖嗖嗖字字傷人的周晨。
周晚晚收拾完了還是不放心周晨,磨磨蹭蹭地想過來陪陪他,沈國棟卻不放心,一看她要往周晨面前湊,拎著一根苦瓜就跑出來了,趕緊要把她叫走,「囡囡過來我教你做飯。」
這個藉口太爛了,這麼多年他除了第一次做飯要讓周晚晚給他念菜譜,就從沒讓周晚晚伸過一把手。
周晨也被他氣笑了,這小子這是什麼意思,囡囡不是他親妹妹?他還能把她吃了?
周晚晚看看氣急而笑的周晨,又看看一臉焦急的沈國棟,有點為難。
「去學兩手吧,說不定等我牙齒掉光之前還能吃上一盤你炒的菜呢。」周晨心情不好,說話句句帶著刺。
沈國棟趕緊帶著周晚晚跑了,還不忘嘀咕,「你就等著你牙齒掉光了喝我們家囡囡煮的粥吧!就這態度,到時候粥都不給你喝!」
周晚晚拍了一下沈國棟,周晨心情不好,他還敢往槍口上撞,這不是自己找虐嗎?
「他把人家姑娘氣哭了自己還心情不好?這是哪門子道理?」沈國棟非常不理解周晨的思維。
周晚晚也不理解,可是周晨一向冷靜理智,對人對事禮貌周全其實內心總保持著距離,能讓他心情不好的事,一定不止是表面上他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那個下午過後,周晨就恢復了正常。至少是表面上恢復了正常。
可是從小就特別能感知他情緒的周晚晚一直知道,周晨心情不好。但是她卻無能為力。
他們已經長大,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不可能像小時候一樣吃一個碗裡的飯,住一間屋子,連呼吸都能時時相連。
周晨的事,她已經不再瞭解了,就像她的事,周晨也不再知道一樣。
再關心,再著急,她能做的也實在有限。
這就是他們曾經那麼盼望的長大,盼望著長大了有能力保護親人,盼望著長大了可以自由地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可是仔細想來,他們最快樂最親密最無憂無慮的時候還是小時候那些相依為命的日子。
可惜,無論是她之於哥哥們,還是哥哥們之於她,都得學會在捨不得中去捨得。
「我們說好的事還記得嗎?」也許是因為太關注了,沈國棟對周晚晚的一切永遠有著最敏銳的野獸一樣的直覺。
他能感受得到周晚晚那份她自己都不太察覺的失落和無奈,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是他卻總能找到最妥當最合適的方法來安慰她。
「沈哥哥會一直陪著我,我什麼都不用擔心。」這時候再說這句話,周晚晚忽然感受到了跟當初完全不一樣的意義。
那是她來陵安上學前夕沈國棟對她說的話。當時沈國棟緊緊抱著她,在她唇邊反覆說著這句話,逼著她跟著他重複。
那時候她感受到的是壓力和無措,還有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的迷惘,現在再說這句話,她開始慢慢體會到沈國棟要傳遞給她的力量和關心,而這恰恰是現在她最需要的。
可惜,像老天要跟他們開玩笑一樣,這次談話過後的第一個週末,沈國棟就陪不了周晚晚了。
ps:明天三更,恢復早六點晚六點的正常更新,中午十二點有加更
謝謝大家對姣姣的關心和包容,姣姣唯有認真碼字,努力加更回報。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