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叔叔又原封不動地把錢拿了回來,沈源說什麼都不肯要。
不要就不要,證明他們日子還過得去。真過不去了,肯定不會跟他這個當爹的客氣。沈爺爺笑笑就放下了。
所有過年的事都準備好了,周晚晚又收到了一個來自西藏的包裹,響鈴姐給她寄了一套漂亮的藏袍,七彩的布料,長長的裙子和袖子,非常漂亮。
信裡還夾了一張響鈴姐的近照,笑容明朗,神色幹練,這些年的歷練,已經讓她成為一名優秀的援藏幹部了。
沈國棟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放在包裡挺長時間的一個木偶小人給了周晚晚。齊劉海大眼睛梳著兩條小辮子的木娃娃,刻得非常細膩,裙子的上的蝴蝶結都仔細刻上花紋。
「這好像是我小時候,十一歲還是十二歲,那時候有一條這樣的裙子。」周晚晚動動木娃娃,竟然所有的關節都是活的。
「拿著玩兒吧。」沈國棟輕描淡寫地把這個娃娃的事揭過去,什麼都沒對周晚晚說。
周晚晚仔細地研究這個娃娃,開啟她合上的手心,在一個手心裡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字,加起來是「晚晚」。
緊緊地攥在娃娃的手心,好像是在攥著一個人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周晚晚合上娃娃的手,把她放到了自己的書桌上。
一切過年的事都準備好了,周晚晚開始給大家分她準備好的新年禮物。
幾個哥哥每人一件毛衣一件春天穿的薄呢外套,墩子多了一雙露指手套,仿照二十一世紀最先進的狙擊手套做的,加了特殊材料,輕薄方便,帶上它在再冷的室外待多長時間手指都不會冷。
沈爺爺繼那條大紅圍脖以後又收到了一件大紅毛衣,正紅色的毛衣配上他完全銀白的頭髮,顯得精神極了。
小張叔叔和小馬阿姨每人一套護膝和護腰,張明和張亮也有禮物,是沈國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回來的瑞士軍刀,雖然不如周陽幾個小時候就帶在身邊的精緻好用,也足夠他們高興的了。
「傻孩子,這幾個月又要考試又生病,哪有功夫準備這老些東西!」小馬阿姨又高興又心疼,「以後可別這麼累著自己了。」
周陽幾個也送給了周晚晚一個驚喜,大年夜,她被包成一個棉花球帶出去,十幾個雪人和造型各異的冰燈擺滿了沈爺爺小樓門前的甬道。
沈國棟一拉電閘,整個地方被一圈彩燈照亮,晶瑩的冰雪在燈光下反射著夢境一樣的柔光,看得周晚晚幾乎忘了說話。
「我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周晚晚拉著周晨,「二哥,你打墩子哥哥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墩子被氣笑了,「為什麼要打我?不是應該掐你一下嗎?」
「我怕周小二捨不得掐我嘛!」
「那他就捨得打……」墩子忽然頓住,拎著周晚晚的後脖領子把她提起來嚇唬她,「周囡囡,離你長大一歲好有好幾個小時呢,你怎麼就先學壞了?!我是不是該收拾收拾你?」
「周老大!你弟弟欺負你妹妹了!你快管管吶!」周晚晚在墩子手裡撲騰。
周陽微笑著看弟弟妹妹打打鬧鬧,抬起手來看錶,「周囡囡,你還有十分鐘就得給我進屋裡去了,再使壞就沒時間玩兒了。」
「墩子哥哥!以後周小二欺負你我肯定幫著你!你快放我下來!我還沒看那個小汪的雪雕呢!最胖的雪人兒肚子是不是空的?我前天都聽見周小二跟你商量了,裡面是不是有禮物?!」
「周囡囡你完了!墩子,拎著她,別讓她下來!」周晨抱著手看妹妹,「你跟誰學的這麼欠收拾?是不是沈國棟?!」
沈國棟在旁邊無辜受累,踢一腳旁邊的大雪球,「操!你們就欺負老子不姓周!你們是一家的,名字寫一個戶口本上,就老子是外人!」
小汪躲在一個大雪人後面伸出頭來看他,跟他顯擺,我也姓周!
沈國棟拿起一個雪球丟它,丟完轉念一想又笑了,「操!等小丫頭長大的!老子不姓周,照樣跟你們一個戶口本!」
小汪歪著頭看沈國棟,你這是要入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