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國棟的眼裡閃著興奮篤定的光芒,控制不住地咧開嘴笑了出來,「我昨天親你了!」
周晚晚下意識地去摸耳朵後面,那裡她好像真的沒有擦藥。
沈國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把周晚晚抱上來一點,又去看她她耳朵後面的那塊青紫,「疼不疼?乖,把手放下,別摸了,給你上點藥。」
沈國棟說要給周晚晚上點藥,卻不肯放開她,把人緊緊抱在自己的胸口,生平第一次,沈國棟有點緊張,還有點害羞,「我,我昨天喝醉了,手重,啊,不是,嘴重……」
說到這,沈國棟的臉轟地一下紅了起來,停頓了半天,目光閃閃地看著周晚晚,「我下回肯定輕點,你別害怕。」
「沈哥哥,你放我下來,我們談談。」跟沈國棟相比,周晚晚的臉卻白得有些透明。
沈國棟不放,反而抱得更緊了一些,「我,我昨天有沒有跟你說我喜歡你?我記得是說了,可是……記得的東西好像又不太準。」
沈國棟的目光又掃了一遍周晚晚的脖子,想想夢裡的情形,有點不太敢看周晚晚的眼睛。
「沈哥哥,你先放我下來。」周晚晚也不敢看沈國棟的眼睛。
想了想,沈國棟一轉身把周晚晚放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自己單腿半跪在她面前,拉著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周晚晚幾乎是從沙發上驚跳了下來,沈國棟不明白他現在這個姿勢代表著什麼,她在心理上卻接受不了。
沈國棟一把把周晚晚給拉了回去,她幾乎是劇烈地掙扎著不肯坐在那裡,沈國棟實在沒辦法。只能抱著她一起坐下,「好了,好了,別折騰了,放下你又不老實,就這麼待著吧!」
周晚晚又掙扎,「我們都坐下好好說話。」
沈國棟兩下就制住她亂動的手腳。「你聽話。再不老實我親你了!」
周晚晚不敢動了。
沈國棟看著她笑,眼裡的光璀璨耀眼,炙熱得周晚晚只能垂下眼睛躲避。
沈國棟的頭慢慢低了下去。嚇得周晚晚向後一躲,卻被他托住脖子牢牢地固定住,額頭輕輕地放到了她的額頭上。
像他們經常做的那樣,沈國棟的鼻尖輕輕蹭著周晚晚的。眼裡暖意融融,溫柔又寵溺。
「囡囡。對不起。我本來計劃著要在一個非常特殊的能讓你特別高興的場合告訴你,我喜歡你。更沒想到會是在,在那麼不清醒的情況下第一次親你。對不起,我把我們這麼重要的第一次給搞砸了。」
「沈哥哥。我們……」周晚晚覺得自己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重逾千斤,讓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們重新來一次好不好?!」沈國棟忽然眼睛一亮,興奮地看著周晚晚。「就當我昨天晚上沒說過,我再重新說一次。你以後只記得這一次,好不好?!」
沈國棟覺得自己的想法太好了,高興得在周晚晚的臉上用力親了一下,親完一愣,忽然又笑了起來,「這個也不算!我們都重新來!不親這裡就不算。」
沈國棟的手指輕輕撫上週晚晚的唇瓣,溫柔地摩擦了幾下,目光在上面流連了好一會兒,才抬起眼睛,聲音有點沙啞,卻滿滿都是深情,「下次沈哥哥一定輕一點,不會嚇到我的小囡囡。」
「沈哥哥,我們不能有下一次。」周晚晚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我們,我們這樣不行。」
沈國棟被周晚晚的眼淚給嚇了一跳,趕緊手忙腳亂地給她擦,又跟她道歉:
「囡囡乖,別怕啊,是沈哥哥不好,嚇到你了是不是?沈哥哥也打算慢慢跟你說,讓你慢慢接受的,沒想到喝多了犯渾,你別哭啊,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別哭了,別哭了……」
「沈哥哥,我對你不是你喜歡我的那種喜歡。」周晚晚的眼淚隨著這句話說出來,忽然就停了,眼裡像乾涸的枯井,透出滿滿的蒼涼。
「沈哥哥,我對你的喜歡,跟對大哥、二哥一樣,不可能變成你對我的那種喜歡。對不起。」周晚晚說完這句話,好像全身的力氣都用盡了,想從沈國棟的身上下來,卻連從他手裡抽出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沈國棟卻忽然笑了,「小傻瓜,這有什麼好哭的?你嚇死我了!」
周晚晚看著沈國棟愣住了。
「你這麼小,不是這種喜歡也很正常啊,我們慢慢來,不著急,快別哭了。」沈國棟輕笑著又去碰了碰周晚晚的鼻尖兒:
「我都這麼大了,知道對你的喜歡不是哥哥喜歡妹妹那種,也嚇了一跳,你轉不過彎兒來太正常了。
我們慢慢來,你看,我大你十歲呢,你就是到了我這個年紀才想明白也沒關係,一輩子那麼長呢,這麼大的事兒,總得給你時間好好想明白,是不是。
是沈哥哥不好,一點準備都沒給你,就這麼突然地嚇你,還,還沒輕沒重地……親你,對不起。」
「沈哥哥,你不要對我說對不起。我早就知道你喜歡我,那天在家裡,你忽然說要回單位出差我就知道了。」
沈國棟一下就愣住了,「你那麼早就知道了?你,你怎麼這麼聰明?怎麼什麼都懂?」
「沈哥哥,你喜歡我多久,我就問了自己多久,如果可以喜歡你,我會比任何人都幸福,可是我不能。不是你不好,也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周晚晚慢慢推開沈國棟的胳膊,想從他身上離開,卻被他更緊地抱住,「什麼叫你不能?你這麼小,知道什麼能不能的?我們過幾年再談這個問題,現在你就好好上學,不要胡思亂想了。」
「沈哥哥,你不要總拿我小當理由。你剛才也說了,我什麼都懂。」
沈國棟看著臉色平靜眼裡卻複雜得他幾乎看不懂的周晚晚,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