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解開手上的繃帶,拿起畫筆,開始畫一幅在她的記憶裡已經非常久遠的畫。
第二天,沈國棟和周晚晚拉鋸了一早上,終於達成協議,沈國棟暫時不插手她學校的事,讓她自己解決。
前提是保證不吃虧,不隱瞞,隨時彙報進展。沈國棟有一票否決權,看著不滿意隨時可以插手接過來處理。
周晚晚剛進班級,高平麗就把她拉過去坐下,作業也不著急抄了,先上上下下打量她,「你真的是小白兔周晚晚?你怎麼一下厲害起來了?」
然後又捶著桌子嘆氣,「我後悔死了!怎麼就去操場剷草了呢?!」
周晚晚掃了一圈,沒見到何紅梅,「昨天后來的事怎麼處理了?何紅梅呢?」
一聽這個,高平麗馬上精神了,開始繪聲繪色地給周晚晚講。▲■▼.●
昨天周晚晚走以後,郭克貞和沈國慧拉著何紅梅賠衣服,正吵著呢,沈國慧接觸髒裙子的小腿忽然紅腫起來,眨眼之間就腫得有有兩條腿粗,大家趕緊把她送到醫院,何紅梅也被學校教導處叫了過去。
下午,何紅梅的家長就被叫了過來,別的事情先放一放,先賠償醫藥費。處理被何紅梅弄髒的衣服吧。
總之一句話,別的都別說,先拿錢吧!
何紅梅的父親張長有和大姐張麗香本以為來了就得低聲下氣給人家賠禮道歉,沒想到。梁晴只給了他們一對高高揚起的鼻孔。
「跟你們沒話說!先給我們家國慧掏錢治病!治不好你們全家就等著蹲監獄吧!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是什麼樣的人家!」
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家,全縣城沒有不知道的。張長有和張麗香一打聽,膽都嚇破了,梁晴說什麼是什麼,哪還敢反駁一句。
何紅梅和張麗香被學校留在了住宿生宿舍。名義上是讓張麗香這個當姐姐的開導一下妹妹,實際上就是把他們姐妹扣留了,張長有被放回去籌錢。
「縣醫院治不好,我們就轉省醫院治!耽誤了我們國慧的病情你們一家子都別想好!」梁晴早就放下狠話了。
「今天早上何紅梅忽然想跑,被一直看著他們的宿管老師給抓回來了,現在正在教導處呢,好像沈國慧她媽也過來了。」高平麗幸災樂禍。
「前幾天何紅梅說你什麼來著?‘我看你還能嘚瑟幾天’!」高平麗捏著嗓子學何紅梅尖聲尖氣地說話,「現世報馬上就來了吧!這回看她還能嘚瑟幾天!」
周晚晚想了想,拿起裝昨天髒衣服的袋子就走,「我去教導處。何紅梅還沒給我洗衣裳呢!」
對何紅梅,周晚晚要麼不出手,既然出手了,就沒有半路停下的道理。真給了她喘息的機會,她可不會認為是你手下留情,只會時刻準備著再狠狠咬你一口。
所以,周晚晚準備去教務處給何紅梅補一刀。
教務處今天熱鬧極了,教務主任和宿管老師正對何紅梅姐妹批評教育,梁晴反覆逼問什麼時候能拿錢來,他們家國慧等著轉院呢!張麗香好話說盡急得團團轉。何紅梅低著頭一聲不吭。
周晚晚一來,更熱鬧了。桌子上本來就放著兩套何紅梅姐妹昨天洗了一天都沒乾淨的衣服,現在又來了一套。
而且,周晚晚的手也受傷了。梁晴馬上找到了同盟軍。拉著周晚晚跟她一起要醫藥費。周晚晚當然沒用,可是沈國棟厲害呀!他要是出馬,這點醫藥費肯定不是問題!
要賠的錢越來越多,張麗香又急又氣,也顧不得是在學校了,照著何紅梅的臉就是狠狠幾巴掌。
「你這個喪門星!你回來我們家就沒得過好!你咋不死在外面!?不怪大姨不要你。你捱上誰誰倒霉!誰敢要你!?」
何紅梅也赤紅著眼睛瞪著張麗香,「你咋倒霉了?!不就是看上人家生活好,上趕著湊過去人家沒要你嗎?!要不是為了你,我能到今天這地步?!現在怕我連累你想把我踢開了?我告訴你,沒門兒!」
何紅梅指著周晚晚,衝張麗香諷刺又瘋狂地笑,「當初不是你在家唸叨,這個小姑子不好伺候,以後肯定得好好收拾老實她?現在跑這裝好人,你要不要臉?!」
「你們為了大姨家的那點錢,把我當條狗一樣扔來扔去,我告訴你們,你們給我背多大黑鍋都是該我的!現在想抖落開,晚了!我是喪門星,你們就跟著我一起倒霉吧!」
兩姐妹新仇舊恨一起翻出來,吵了個不可開交。
一向嚴厲得學生畢業了好幾年看見他還嚇得想要跑的教導主任,今天徹底沒辦法了,只能讓兩個女老師把他們拉開,等張長有過來再處理。
周晚晚不搭理梁晴的糾纏,躲開她回了教室。
後面的事,她不參與,也夠何紅梅姐妹受的了。她真是一點都不想聽這些亂七八糟的齷齪算計。
等到周晚晚考完期末試的時候,沈國慧的腿已經好了,何紅梅早就退學回家,張長有給梁晴簽下了三百多塊錢的借條,李老太太也再不敢在周陽面前唸叨張麗香是個好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