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她對前世種種雖然已經釋懷,可是對愛情。她卻像得了過敏症的病人一樣,只要想起,都會從內心深處湧上寒意。
那種恐懼和排斥讓她從重生那天起,就打定主意,此生孤獨終老,絕不會讓自己再沾染愛情。
這是前世經歷遺留下的心病。她沒辦法克服,只能讓自己儘量不要想起。
不是不相信沈國棟,也不是不相信這種感情的真摯牢固,只是不能用在自己身上了。
她就像一個對花米分過敏的病人,知道鮮花美麗芬芳,卻不能接觸,不能擁有。因為身體和靈魂都在排斥,她無能為力。
周晚晚把自己的命給沈國棟都甘願,卻給不了他愛情,因為她沒有。
沈國棟那麼驕傲的人,如果不能平等相愛,他絕對不屑接受任何憐憫或者退而求其次的陪伴。
而且周晚晚也不能那樣做,那是對沈國棟這些年來對她照顧愛護的侮辱,是對他們之間感情的褻瀆。
所以,如果沈國棟真的對她產生愛情,那他們的親情也可能馬上就要耗盡了。
沈國棟那麼純粹的人,非此即彼,周晚晚心病難除,心如古井。這樣的兩個人,前景如何完全可以想象。
現在,周晚晚只能抱著一絲僥倖,也許是她看錯了,或者,也許沈國棟還沒有發現自己的心意。
那她還可以儘快拉開兩個人的距離,淡化他們的關係,讓自己從沈國棟的世界剝離,也許還能保留住他們之間的親情。
也許。雖然希望渺茫,但也只能盡力一試。
只要還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周晚晚都願意為之做出最大的努力。
沒人知道她心裡有多重視這段親情。沈國棟在她心裡是跟大哥、二哥一樣的親人,無論是失去他,還是傷害他,對周晚晚來說都是人生煉獄。
但是,如果能讓他好過一點,周晚晚寧願忍受這些。
這是前世今生她欠他的。
週四一早,周晚晚剛從臥室走出來,就看到了坐在桌邊的沈國棟。
「沈哥哥,你,出差回來了?」周晚晚強制自己迷迷糊糊的大腦清醒些,仔細觀察沈國棟的表情。
沈國棟咧著一嘴白牙笑得陽光燦爛,眼眸映著晨光,周晚晚幾乎看不清那亮得幾乎灼人的目光到底是反射的陽光還是他眼裡的精光。
「我再不回來你就逃學逃上癮了!都多少天沒回家了?!把你的寶貝葡萄藤和金桔樹都忘了吧?!」
沈國棟好像還是平時那個痞痞的又有點壞的卻永遠都記得她所有小愛好的沈哥哥,完全看不出那天離開時的慌亂無措了。
周晚晚深一腳淺一腳地去洗臉刷牙,心裡一直在琢磨,那天是我看錯了吧?肯定是,要不然沈國棟怎麼會這麼自然,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