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八章 拒絕

「是嗎?」沈國棟壞笑,「來來!讓我看看,褲衩是不是新的!」

趙小三兒轉身就跑,還沒跑兩步就被沈國棟一把揪住,「你跑什麼?怕看?」

沈國棟夾著趙小三兒就要扒他褲子,趙小三兒使勁兒在沈國棟懷裡撲騰,死命抓住自己的褲子不讓沈國棟碰,一邊求饒一邊偷看周晚晚,臉紅得都要冒煙了。

「陽子哥!小二哥!讓囡囡進裡屋!別讓她看!」趙小三兒不找人求救,先讓周晚晚離開。

「喂!你不會沒穿褲衩吧?」沈國棟輕鬆壓制住趙小三兒,壞笑著逗他。

趙小三兒死命掙扎著,扯著脖子喊:「囡囡你進裡屋去!」

周晚晚嘆氣,沈國棟這麼沒心沒肺地戲弄,給人家青春期少年留下心理陰影可怎麼好呦!

不過事關面子問題,無論大男人還是小男人,自尊心都強得匪夷所思,她現在要是跑過去幫趙小三兒,很可能讓這孩子心裡更彆扭。

所以周晚晚乖乖跟著周晨進廚房做晚飯去了。

趙小三兒終於可以沒有顧忌地跟沈國棟使勁兒撲騰了,可惜勇氣有加,力氣卻差得太多。讓沈國棟輕易就把褲子給扒下來了。

「呦呵!花褲衩!」沈國棟放開了趙小三兒,笑得壞透了。

趙小三兒褲子都來不及穿上,撲過來就捂他的嘴,「別瞎喊!讓囡囡聽見!」一邊捂還一邊往廚房的方向看。

趙小三兒畫也不畫了。臊得好幾天沒敢來找周晚晚上學,「在家耍驢呢,非讓我娘給他縫個新褲衩,要不就不上學。」

趙二栓扭不過弟弟,受他所託。非常無奈地過來送周晚晚上學了。

周陽笑著送趙二栓出去,很高興能親自送妹妹上幾天學。為了不讓李老師覺得她太嬌氣,這次上學,周晚晚已經不許家人接送了。

兄妹倆剛出家門,迎面遇上了站在家門口的催珍。

催珍兩條烏溜溜的大辮子垂在身前,碎花襯衫一看就是新做的,布鞋上的芽邊都雪白雪白的一塵不染。她緊張地攥著挎包的帶子,圓圓的臉蛋兒紅撲撲地,大眼睛羞澀地衝周陽兄妹倆笑。

「我過來幫你換藥。上次在衛生所,真是對不起。」

周陽回身把大門鎖好。一點都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我的傷已經好了,不用換藥了。我妹妹趕時間去上學,就不請你進去了。」

「這才幾天,怎麼可能好?」催珍有點急切地往前邁了一步,被小汪哼哼的叫聲嚇得定在了原地,「你不用客氣,上次我弄錯了藥,害你吃了苦頭,你也沒跟崔大夫告發我。我幫你換藥就當感謝你了。」

「不算什麼事,你不用記在心上。我妹妹趕時間上學,就不送你了。」周陽拎著周晚晚的書包,拉起她的手就要走。

「你……」催珍急得在原地跺腳。想走過來又怕小汪,急得直喊,「你站住!我不信!你那傷口都桶個對穿了,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好!?」

周陽無奈轉身,把襯衫的袖釦解開,挽起袖子給她看小臂上的傷口。

周陽小麥色的手臂上。傷口已經結痂癒合,包紮的紗布都不用了。

半挽的白襯衫襯得胳膊上的肌肉更加勻稱有力,輕輕一個抬手的動作,幾乎能看到肌肉張弛之間的線條變化,看得催珍莫名就紅了臉。

「真的好了,不用再上藥。你也不用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更不用感謝我,我什麼都沒做。那天要是崔大夫問我,我也會實話實說。」

周陽慢慢繫上袖口,把襯衫的袖子拉平,牽著周晚晚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催珍想叫住他,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使勁兒跺了跺腳,攥著挎包的袋子莫名就紅了眼睛。

「大哥……」周晚晚抬頭認真觀察周陽的表情。那個圓臉圓眼睛的姑娘明顯不只是來道歉的嘛,大哥真沒看出來?

「你長大以後,可一定不能像這個護士一樣,自己什麼都沒弄明白呢,就拿別人練手。那天幸虧是我一個大男人,疼點忍忍就過去了。那要是個孩子或者老人,得遭多大罪?」

周陽摸摸妹妹的頭髮,接著教育她,「自己沒把握的事,就多學多練,哪能自己還稀裡糊塗地就去連累別人?犯了錯誤不馬上去找領導承認,還指望著別人替她隱瞞。這雖然是件小事,也能看出她是個喜歡逃避責任的。

這樣的人,以後怎麼當大夫?病人出問題了,她不想著解決,自己倒先跑了。推卸責任比誰都快,誰敢信任她?

你長大了,一定記住,自己做的事就得做好負責到底的準備,要是沒把握就不要做。」

周晚晚不說話了,一個男人要是對一個女人有別的意思,肯定不會像周陽這樣冷靜客觀。

所以,她以後還是少在周陽面前提催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