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國慧從小受寵,哪受過這種委屈,氣急之下就要去打楊浩。
楊浩拿起桌上的茶壺,啪一下就摔在沈國慧腳前,嚇得她們兩人尖叫著跳出老遠。
梁晴和呂心雲趕緊跑過來,各自去照看安撫自家的孩子。
「他潑我!」沈國慧尖叫著告狀。
「她剛被狗舔完,一身狗味兒。」楊浩躲開母親去摸他頭的手,冷淡地看著哭哭啼啼又叫又跺腳的沈國慧和郭克貞,形狀美好的眉頭嫌棄地微微皺起。
呂心雲長出一口氣,充滿歉意地跟梁晴三人解釋,楊浩從小有哮喘病,對味道和灰塵特別敏感,平時家裡人都特別注意這些,否則刺激到他,他就有可能發病。
梁晴本來就有心跟呂心雲搞好關係,這可是軍區話劇團的臺柱子,在軍區和省裡的人脈四通八達,以後說不定有什麼事兒就得求到人家那裡。
而且這事兒也是事出有因,並不是楊浩故意淘氣,梁晴趕緊表示沒關係,然後安撫著沈國慧和郭克貞,哄著兩個小女孩兒去換鞋了。
呂心雲以為楊浩經過這麼一折騰,肯定會馬上要回家,可是她等了一會兒,發現兒子一點想要回去的意思都沒有,就又跟重新出來招待她的梁晴聊了起來。
兒子難得有耐心在外面多待一會兒,又是環境非常好的沈參謀長這裡,一點誘發他發病的危險都不會有,呂心雲當然得積極配合。
周晚晚洗完臉出來就坐在小板凳上聽沈國棟講剛才跟小俞比試的經過。
講到激動處,沈國棟還得站起來給她示範兩下,小汪接著跑前跑後地圍著沈國棟蹦蹦跳跳,沈國棟被它鬧騰煩了就把它當對手摔來摔去。
小汪傻乎乎地以為沈國棟在跟它玩兒,蹦躂得更歡,一時間兩人一狗玩兒得不亦樂乎,外人完全加入不進去。
沈爺爺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覺得自己跟前有這麼幾個總是樂呵呵的小傢伙晃悠著,他的日子馬上就過得有滋有味兒起來。
聊著聊著,沈爺爺忽然聊到他最近一直在研究的填字遊戲來,讓小張把他的書拿出來,指給兩個老戰友看,「你們不會玩兒!只能從最簡單的來!」
沈爺爺馬上變身老小孩兒,開始跟他的朋友們顯擺自己的新玩具。
三個七十多歲的老將軍瞬間變身發現新遊戲的小朋友,開始頭對頭地研究那本以戰爭、槍械為主,中國地理、歷史為輔的填字遊戲。
沈爺爺好幾次都被老戰友稀奇古怪的問題給問住,沒辦法,只能把周晚晚招過去給他們解答。
周晚晚搬著小板凳坐在沈爺爺腿邊,給幾位老將軍普及填字遊戲,偶爾還得客串裁判,給他們莫名其妙的答案做裁決。
小汪自動自覺地趴在周晚晚腳邊,無聊地拿爪子扒拉幾下青草,或者拿嘴咬一咬,覺得周晚晚還是跟沈國棟玩兒的時候有意思,它也能摻和一下,這些喝酒的老頭子脾氣大嗓門高可就是坐著不動,真是太不好玩兒了。
沈國棟也沒走,就坐在他們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郭克儉說著話,眼睛一直不離周晚晚和沈爺爺。
梁晴忍不住一眼一眼地看著沈爺爺這邊的情況,當看到他們不知道說了什麼,幾位老將軍都哈哈哈大笑,沈爺爺把周晚晚抱過來使勁兒親了一口,抱在懷裡就不撒手了,最後被沈國棟硬是給搶走時,她臉上的表情徹底控制不住了,幾乎扭曲起來。
「嫂子,時間也不早了,來接我的車可能也快到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準備回省裡了。」呂心雲放下茶杯準備告辭。
她當然看得出來梁晴眼神里的妒恨,可這是沈參謀長的家事,她的教養不允許她隨便打探,而且她對梁晴的觀感並不好,要不是為了陪著兒子,她才不會在這聽這麼一個市儈庸俗的婦女說家長裡短和那些小中層領導的八卦。
「那個農村丫頭,從頭到腳都是我們家老爺子給的!你看看!她身上哪樣都比我們家那倆親孫女好!一個土包子,再打扮以後也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土裡刨食的命!老爺子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就寶貝成那樣!」
梁晴的情緒終於衝破了理智的控制,也不管呂心雲尷尬的神色,抓住個人就開始滔滔不絕地抱怨。
呂心雲幾次想站起身來告辭,都被梁晴硬拉住,要不是顧忌沈參謀長的面子,她早就甩手離開了。
「國棟!你把那個誰,周晚晚,抱過來,我問問她上回給他們農村送去的衣裳,她怎麼沒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