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大哥給你做疙瘩湯!再打個荷包蛋!」周陽一點都不介意妹妹的偏心,樂呵呵地給兩個小懶豬做飯去了。
周晨抱著妹妹在被窩裡滾了兩下,揉著她的小卷毛逼供,「你又打什麼壞主意呢?」
周陽把疙瘩湯做好,每個人碗裡放了兩個荷包蛋,都端到客廳裡收拾好,才去叫弟弟妹妹起床。
周晨抱著笑眯眯的周晚晚從屋裡出來,跟周陽和墩子兩人商量:「囡囡一個人睡害怕,我再帶她一年吧?」
周晚晚笑眯眯地點頭,表示自己很需要二哥再照顧一年。
「那就再帶一年吧!」周陽也覺得妹妹太小了,讓她自己一被窩睡還擔心她半夜踢被子呢,就這麼一個人給放到另一個房間,他也不放心。
「小丫頭不是害怕,是捨不得小二。」墩子看著今天特別膩周晨的妹妹笑,難得奚落她一回。「昨天還說自個長大了不用喝奶了,今天怎麼又變成小娃娃了?」
「長多大都得喝奶。」周陽拿著一杯溫牛奶從廚房出來,放到周晚晚面前,監督她喝掉。
周晚晚也不矯情,咕嘟嘟一口氣幹了。想耍賴也不行,大哥把牛奶和麥乳精視為她身體健康的靈丹妙藥,每天都得看著她喝完的。
「你看。我就說她喜歡喝吧!」周陽高興地給妹妹夾雞蛋。「再吃一個雞蛋!」
周晚晚乖乖地跟自己每天都超量的早餐奮鬥,周陽幾個看妹妹吃得歡實,這才放心地吃自己的早飯。
清晨的陽光透過乾淨的大玻璃窗照進來。清澈又溫暖,也給他們的新家鍍上了一層金邊。
新家的五間房子中間開門,一進門的一間屋子被一面火牆隔成前後兩個房間前面半間作為客廳兼餐廳,正中間放了一張大方桌。平時兄妹幾個在這裡寫字吃飯,靠窗戶邊放了一張更大的書案。是給周晚晚畫畫用的。
書案上的陶罐裡插著一大蓬今早新摘的紅豔豔的薔薇,開得熱烈如火。
靠東牆放了一個幾乎佔了整面牆那麼大的置物架,放著周晨做的小玩意兒,鐵絲擰的腳踏車。木頭雕的小狗,奇形怪狀的樹根,身上有一抹好看紅色的石頭。有時候還會有一個好玩兒的土豆,反正。只要大家覺得好玩兒的東西,都會放上去。
西牆貼著周晨的獎狀,兩三年的時間,就有十幾張了。周晚晚畫的全家福也被鄭重地掛在那裡。
沈國棟給每一張全家福都安上了相框,還鑲上了玻璃,就怕時間長了這些鉛筆素描被損毀,這可是要留一輩子的。
全家福也有七八張了,從兄妹三人到加入沈國棟,變成四個人,然後又來了墩子,變成五個人。最後,小汪也來了,在那以後的每一張全家福裡就都出現了它搗亂的身影,甚至有一張還被它咬了個窟窿。
以後每年都至少增加兩張全家福,哥哥們都跟周晚晚商量好了,要一直畫到老。
周晚晚痛快地答應,她會一直給哥哥們畫全家福,一直畫到這個家人丁興旺子孫滿堂,然後她還得培養一個接班人,讓他在自己死後的幾十年裡繼續幫哥哥們畫。
這半間屋子不是很大,傢俱擺設也沒有一點名貴的東西,可就是處處透著精緻美好。
從椅子上顏色鮮豔的坐墊,到錯落有致搭配得當的花花草草,從看似簡單卻透著精巧的傢俱,到每個細節都透著珍惜和妥帖的擺設用具。
這個家是兄妹五個人用自己的雙手一點一滴佈置起來的,承載著他們對家的全部美好想象,寄託著他們對生活的所有嚮往。
所以處處可見靈巧的小心思和溫馨的小細節。
從隔斷的火牆繞過去,後面半間就是家裡的廚房了。靠東西牆各搭了一個灶臺,每個灶臺上都安著一大一小兩口鍋。
他們一家人吃飯當然用不到這麼多鍋,可是燒洗澡水就用得著了。東邊灶臺的旁邊就單獨隔出一間小屋,專門洗澡用的。
為了方便往廚房抱柴火、搬東西,又開了一個後門,直通後園子。前後出入也方便很多。
客廳左右兩邊各有兩個房間,從客廳旁邊的門進去,東邊是周晚晚和周陽的房間,周晚晚在裡間,周陽在外間。
西邊是墩子和周晨的房間,因為自從入住以來,大家一直都住在周陽的房間,還沒分開睡,所以哪一間是自己的房間,他們倆根本就沒分清楚。
沈國棟雖然一直鬧著要一間自己的房間,可是在設計新房子的時候,他主動提出把自己的房間讓出來,作為客廳和廚房。
然後逼著大家答應,以後他想睡誰的房間就睡誰的房間,誰都得歡迎!
吃完了飯,周晨才發現,今天早上怎麼沒見小汪來搗亂?
「在東障子邊趴著呢,不知道為啥不高興,哄也不進來。」墩子一早就發現它趴在那了,在確定了它不是受傷生病,只是鬧情緒以後,就任它在那趴著了。
小狗也是需要獨處空間的。當然了,墩子考慮的可不是這個,而是小汪欺軟怕硬,對從來不打它也不欺負捉弄它的墩子非常拽,他勸是勸不回來的。
周晚晚一下就笑了。小汪一定是在那為昨天沒吃到的大塊牛肉乾默哀呢。可能它今天或者昨晚去找沒找到,正在那後悔呢。
這就是昨天裝酷的代價啊……周晚晚很不厚道地笑。
生產隊上工的鐘聲還沒敲,忽然聽到當街響起了一陣雜亂吵鬧的敲鑼聲,隔壁劉二叔高聲喊著:「割資本主義尾巴啦!大家快來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