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晚可就識時務多了,乖巧地點頭,衝葉兒甜甜地笑,「葉兒姐姐,我聽你的!」
葉兒滿意極了。覺得這個妹妹又好看又聽話,雖然看著嬌嬌氣氣的不能幹活,她以後好好教教就行了,沒事兒。
「葉兒姐姐,你來。」周晚晚衝葉兒招招手,讓她把頭低下來,然後摟著她的脖子。悄悄地從她的頭髮上拿起一個綠色帶褐色花紋的大蟲子。應該是剛才扛豬草的時候爬進去的,被太陽給曬出來了。
周晚晚怕嚇著小姑娘,想把蟲子藏手裡。卻把周晨嚇得一身冷汗。那蟲子比妹妹手指頭還粗不老少,這小丫頭一把就攥手裡了,嚇著她可咋整。
「囡囡,把手給二哥。二哥給你變個戲法。」周晨緊張地盯著周晚晚的手,周陽也看得直嚥唾沫。這小丫頭到底看沒看清她攥得是個什麼東西呀?
周晚晚當然不怕,可是她看兩個哥哥的樣子,也只能裝著懵懵懂懂的樣子把蟲子交給周晨。
周晨接過蟲子長出了一口氣,剛要悄悄拿走。卻被葉兒攔了下來,「花狗子!這個長得真胖乎兒!」
葉兒把花狗子放手心裡,託著給兩個妹妹看。「趕明兒個我多給你倆抓兩隻,放玻璃瓶子裡。看他們爬,可好看了!摸摸,肉乎乎的!」
周晨忍著發麻的頭皮,抱起妹妹就跑,這個小表妹真是不一般,一點兒都不像個女孩兒,可不能讓她把囡囡給帶壞了。
周晚晚抱著周晨的脖子看著芽兒被姐姐嚇得小臉兒煞白,還不敢走,長出了一口氣,幸虧不用跟這個小表姐一起生活,要不日子真的挺難過的啊……
周陽和周晨對視了一眼,也長出了一口氣。幸虧自己家的妹妹不是這樣兒的,要不可咋整……
兄妹三人儘量躲開葉兒小姑娘的勢力範圍,卻躲不過她主動來找他們,「囡囡,過來,分糖了!」
「我不吃,葉兒姐姐你倆吃吧!」周晚晚現在可怕了這小丫頭了,不想過去給自己找麻煩。
「過來!咋不聽話了呢!」葉兒小腰又叉起來了。
周晚晚乖乖地過去了。
周陽和周晨一左一右寸步不離地跟著妹妹。現在對他們來說,葉兒接觸妹妹那就是危險訊號,得馬上提高警惕。
一塊糖放在院子裡的磨盤上,芽兒在旁邊盯著看,皺著眉頭,她說讓三姐直接咬開,他們三個平分就得了,三姐非不幹。
「讓開!」葉兒拿著一把劈柴的大黑斧子過來了。
周陽把周晚晚和芽兒一摟,抱起來跑開好幾米,周晨上去攔著葉兒,「葉兒,你要幹啥,你沒勁兒,我來吧?」
「不用!」葉兒手起斧落,一塊水果硬糖啪地一聲被她砸了個碎屑四濺,磨盤上連點糖渣渣都沒剩。
幾個人瞬間都傻了。
芽兒張開嘴就要開嚎,周晚晚眼睛手快,趕緊塞到她手裡一把糖,「芽兒姐姐別哭,我的糖都給你。」
芽兒抓著糖,馬上把哭聲給憋回去了,噎得自己直打嗝。
葉兒看看眼淚汪汪的妹妹,再看看手裡的大黑斧子,臉騰一下就紅了,小丫頭想表現一把,沒想到在這麼多人面前失手了……
「這個斧子太大了,不好使,我上回用它砸核桃,把核桃連仁兒帶皮一起砸了個稀巴爛!」周晨趕緊給葉兒找臺階下。
「那是你沒練好,等我練好了給你們砸,一砸一個準兒!」小丫頭還不領情,扛著大斧子走了,留下週晨瞪著眼睛半天沒說出話來。
周陽和周晚晚強忍著沒笑出聲兒,能讓周晨說不出來話的人可不多啊。
芽兒可不管吃癟的小表哥,她關心的一直只有她的糖,「三姐,斧頭上還沾點唐渣渣,你讓我添添再拿走!」
等上地幹活的人都回來,兄妹三人又見了二舅家的大表姐李苗兒,大舅家的二表姐李枝兒,周晚晚這才算把姥姥家人給認全了。
二舅家的大表姐李苗兒今年22了,長得比二舅媽還壯實,在生產隊裡幹活,男勞力都不如她,是隊裡唯一一個能拿一等工分的姑娘。
李苗兒跟小魚溝的賀成定婚兩年了,本打算今年冬天就結婚,可李苗兒不幹,要在家再待兩年,等弟弟慶生再長大點,能扛得起活計了再嫁人,要不家裡就母親一個人撐著,太苦了。
賀家當初就是看中了李苗兒能幹活兒,又是大姑李淑華給做的媒,她從中一說和,賀家就同意了。
大舅家的李枝兒今年19歲,長得跟大舅媽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黑瘦嬌小,也跟她娘一樣能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