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章 不怕

「操!找揍呢吧!」沈國棟一聽就炸了,怒氣衝衝地往出衝。走到一半,他又轉了回來,「小二在屋裡看著囡囡,別出來。」

周陽和墩子也趕緊跟了出去。

周晨和周晚晚對視了一眼,一起跑到炕裡趴在窗臺上往外看。

窗戶敞開著,外面的情況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大門外,站著王鳳英、王鳳英的兄弟王鳳成、兄弟媳婦和王老太太,王老太太花白的頭髮散亂不堪,滿臉淚痕,正拍著大腿罵周陽和周晨:「兩個殺千刀的小兔崽子呀!你們把我孫子給整哪去了?!我大兒子可就這一根獨苗啊!你們這是要了我們全家的命啊!」

王鳳英的兄弟媳婦也不住抹眼淚,王鳳成一臉焦急,不住往院子裡張望。

王鳳英眼神閃爍,緊張地搓著手,不住勸她娘別罵了,可是老太太找了孫子一整夜,已經急得失去理智,哪聽得進去王鳳英的勸,只顧著撒潑跟周陽兄弟要孫子。

「哎呀!王福財還綁在山裡呢!」周晨馬上想起來了,昨天晚上沈國棟就說他好像忘了什麼事兒,大家都不搭理他,原來他們忘的是這件事!

沈國棟幾個也想起來了。周陽遲疑了一下,他雖然不待見王鳳英,可是王福財綁這麼長時間了,山裡雖然沒有大的猛獸,就是蚊子螞蟻也夠他受的。

周陽正準備告訴他們王福財在哪,盛國棟和墩子已經衝上去了。

墩子從障子上拽下來一條手臂粗的棍子,一句話都沒說,衝上前去,在這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狠狠地砸向了王鳳英的頭。

王鳳英被結結實實地砸了個正著,棍子斷成兩截,木屑橫飛。

「昨天要賣了我妹妹,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今天就敢帶著人欺負到我們家門口來了?!我們太好欺負了是不是?!」

墩子難得在外人面前說這麼多話,還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卻讓幾個人緊張得全身緊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連打算豁出命來鬧一場的王家老太太都閉上了嘴,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被狠狠地削了一棒子的王鳳英晃了晃腦袋,竟然沒什麼大事兒。

這還得感謝王瘸子死後幾年沒換的障子。風吹雨淋,木頭早就爛到了最裡頭,否則這麼一棍子下去,王鳳英不死也得是個頭破血流昏迷不醒……

墩子一擊不成,緊接著就衝王鳳英狠狠地一腳踹過去。把她直接踹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捂著胸口大口地喘氣。

墩子又向王家其他人衝過去,周陽趕緊攔住他,「行了,墩子,王福財還綁著呢,讓他們先去救人。」再不救,恐怕就得綁出毛病來。

沈國棟走上前去,衝著墩子笑了一下,「別跟他們動手。再髒了你的手。你看我的,待會兒你要是還不解氣,再接著揍!」

沈國棟走到王鳳英的孃家人面前,吊兒郎當笑嘻嘻地看著他們,「找王福財?去小寒山找了一宿吧?我知道他在哪兒,就是不告訴你們!」

「我告你去!我上公社告你去!」王老太太嗷一聲就要撲過來,「我跟你拼命!你不得好死!」

沈國棟側身躲過王老太太,衝她兒子和媳婦瞪眼睛,「她再敢過來,王福財死了爛了你們都別想找著!」

王鳳成夫妻趕緊拉住王老太太。王老太太上氣不接下氣地哀嚎,「沒王法了!沒天理了!老天爺咋不一個雷劈死你呀!」

「去公社告我去吧!去吧去吧!」沈國棟慢慢往院子裡走,「趕緊去吧!去晚了王福財可就挺不到那時候嘍!」

「你想咋地!?你到底咋地才放了我兒子!?」王福財的母親衝著沈國棟嘶啞地喊,一夜又急又累。她也快要崩潰了。

「她都幹過啥事兒你們不會不知道吧?」沈國棟指著慢慢恢復過來的王鳳英問王家人,「你兒子是咋回事兒你們也別跟我裝糊塗!想禍害完我們就跑?做夢!」

王家的幾個人都不說話了。

「跪下!扇自個嘴巴子!啥時候扇到我滿意了再說!」沈國棟一邊嘴角翹起,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意,「我可告訴你們,我滿意了也不一定告訴你們王福財在哪兒!但我不滿意就一定不會說的,扇不扇你們就看著辦吧!」

王鳳成氣得眼睛通紅。死死地瞪著沈國棟,拳頭上青筋暴起。

「呦呵!來脾氣了啊!你打聽打聽,跟我沈國棟耍脾氣的都是什麼下場!」沈國棟話音未落,人已經來到王鳳成近前,手上咔嚓咔嚓兩下胳膊一起一落,王鳳成的胳膊就被卸成了三截,擰成一個角度詭異的形狀別在後背上。

王鳳成撅在那裡嗷嗷慘叫,卻口齒不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媳婦一去扶他,他就叫得更慘,嚇得他媳婦圍著他急得團團轉,卻不敢再去碰他。

坐在地上的王鳳英一抬眼,嚇得倒抽一口涼氣。王鳳成的舌頭長長地伸了出來,下巴被卸了下來,上下顎嚴重錯位,疼的他臉漲成豬肝色,卻不知道為什麼,腰怎麼都抬不起來,一動就撕心裂肺地疼,只能這麼撅著。

「這招兒,經過專業訓練的特種兵能撐五十分鐘,之後送醫院住了一個月。」沈國棟拍了拍手,輕描淡寫地告訴王家眾人,「啊,對了,出院他就退伍了,整個人都廢了,當不了兵了。」

王家三個女人徹底傻了,哭都不敢哭,只能直勾勾地盯著沈國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