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 暖暖

周晚晚強忍著沒說話,我自己坐得挺好的,你非要抱著,還說我懶,我多冤枉啊。

沈國棟示範完了就不撒手了,抱著周晚晚接著看她的識字本。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練習本,周陽把周晚晚每天學會的字抄到上面,再註上拼音,方便她複習。

小張不敢再打擾沈國棟學習,只要這小祖宗肯拿起筆,讓他幹啥都行啊。

周晚晚看著沈國棟盯著一頁字緊皺眉頭,就想幫幫他。

「沈哥哥,你看這個字像不像一個小船?」周晚晚把讓沈國棟眉頭都打結的那個「舟」字寫下來,又橫著把它寫出來,再在旁邊寥寥幾筆,把一個象形的舟畫出來,一步一步把一個字變成了一艘小船。

周晚晚看了看圍過來看她畫畫的幾個人,重新畫了一艘大點的小船,又把幾個人都裝到小船上,甚至還在下面加了一點水波增加視覺效果。

沈國棟一步一步跟著周晚晚看過去,豁然開朗!可不是。舟就是小船嘛!這回他記住了!再也忘不了了!

接下來周晚晚又故技重施,把「竹」從三片豐滿的竹葉變成三根簡易的竹葉,再變成一個「竹」字。為了讓沈國棟有興趣學,周晚晚用十幾個「竹」字給他拼成了一棵竹子,加幾筆粗粗的線條做枝幹,馬上意境就出來了。

然後是複雜一點的「燕」字,一個個看過去。周晚晚畫了好幾頁的畫。沈國棟也學會了十幾個象形字。

學習太容易了!沈國棟第一次覺得那一篇篇的漢字這麼有意思!要認識他們可以這麼容易!也不用費勁記它的筆畫筆順了,看見它們就能想起一副有趣的畫,這真是太好玩兒了!

小張和周陽兄弟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能把一個字畫成一副有趣的畫。覺得太新奇了。

「李老師說這是象形字,可他沒畫出來,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是這麼回事。」李老師教周晨的時候時間緊任務重。只告訴他讀音和意思就完事了,哪有時間給他一個字一個字講得這麼詳細。再加上他也不會畫畫,當然沒有周晚晚畫得直接有趣。

「操!學校的老師也畫過,可那幾根線還沒有字好認呢!老子根本就沒看明白他那鬼畫符是個什麼!」沈國棟不肯承認是他上課不好好聽講,把全部責任都推到老師身上去了。

當然。這其中也有老師沒有周晚晚畫得這樣形象具體的關係,也沒有像周晚晚這樣為了引起沈國棟的興趣,簡直快要把一個字變成一副結構複雜的畫了。

「你咋就能看出來他像啥呢?」小張驚訝極了。他是在部隊識字班學的認字,當時為了提高效率。老師一天教幾十個漢字,就讓他們回去死記硬背,他從來都沒聽過象形字是個啥東西。

「大哥告訴我這個字是啥意思,我一看,就覺得它像啥,就畫出來了唄,小張叔叔也能看出來,就是沒仔細看。」周晚晚可不想再背個天才的包袱了。

小張仔細端詳著周晚晚本子上的畫,「可不是,這麼仔細一看,這個‘泉’字,上邊這個‘白’字還真是一個水潭在咕嘟嘟冒水,再順著這個‘水’字流走了!囡囡畫得真明白!」

周晚晚笑眯眯地點頭,「小張叔叔真聰明!」

「這孩子太聰明了!這要長大了得變成啥樣!?」小張又想去抱周晚晚,被沈國棟一閃身給躲開了,他也不生氣,笑眯眯地摸了摸周晚晚的小卷毛,完全不在乎沈國棟不高興地把周晚晚被她摸到的小發卷又整理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會變成啥樣,我現在還太小,這個事兒還不懂,等我長大點才能告訴小張叔叔。」周晚晚一本正經地對小張說道。

一屋子人鬨堂大笑。這個小傢伙甩著一頭小卷毛一本正經地說自己還小的小模樣太好玩兒了!

沈國棟和小張在周家待到天都黑了才戀戀不捨地回去。不回去不行,沈國棟明天就開學了,要不他說什麼都不會走。連小張都不想走了,聽這幾個孩子說說學習上的事,真是長見識!他回去一定得給他兒子講講!

沈國棟今天收穫太大了,他不但學會了好多生字,還知道了什麼是象形字,形音字,甚至在周晚晚的啟發下弄明白了以前在他腦子裡攪成一鍋漿糊的形旁和聲旁。最主要的是,他開始覺得學習很有意思了!生平第一次,他開始不討厭上學了。

臨走之前,沈國棟把周晚晚單獨抱到一邊,給了她一把錢。「沈哥哥打賭贏的,都給你!」

周晚晚嘴角抽了抽,「沈哥哥,我還小,還不能花錢。」

沈國棟一拍腦門兒,他怎麼把這個給忘了。「那給你幾張拿著玩兒吧?」剩下的他拿回去買了好吃的再送過來。

「我不喜歡玩兒錢,不好玩兒。」周晚晚覺得他倆這對話太超現實了,要不是沈國棟一本正經,她都要笑出來了。

沈國棟沒辦法,把錢給周陽,讓他看著周晚晚需要什麼就給她買,還叮囑他,「別省著花,該買啥就給囡囡買啥,我養得起她!」

周陽說什麼都不肯收,兩個人推讓到最後,沈國棟都急了,「又不是給你的,老子要養著自個妹妹還不行?」

「等以後你自個賺錢了,給囡囡多少我都不攔著,現在不行。」周陽的倔脾氣也上來了。

「操!這就是老子賺的!老子打一架贏的!」

「沈哥哥,」周晚晚趕緊打斷他們,這倆人倔脾氣都上來了,雖然都沒有惡意,但卻不能讓他們再說下去了,「沈哥哥你有很多很多錢嗎?」

「沒有很多很多。」沈國棟有點心虛,他說是要好好養著囡囡,可現在他雖然能保證他們倆的生活所需,卻沒有太多錢。

「那沈哥哥多賺錢吧!賺好多好多,等我長大了,沈哥哥供我上大學!」周晚晚一下把沈國棟支到十多年以後去了,誰知道那時候會怎麼樣呢,先過了現在這關再說吧。

沈國棟卻很高興,「你覺得沈哥哥能賺很多很多錢,能供你上大學?」

他長這麼大,闖了太多太多的禍,面對的也一直都是訓誡和質疑,從來沒有人像周晚晚這樣直接地表達過對他的信心,把這麼重大的事交託給他去辦。一種被信任、被重視的滿足感把沈國棟的胸膛漲得滿滿的,一股熱乎乎的力量在裡面聚集,讓他的心都跳得快了起來。

「嗯!沈哥哥以後一定能賺好多好多錢!」周晚晚說得肯定極了!沈國棟前世就很會賺錢。

「行!沈哥哥賺好多好多錢!供你上大學!」

沈國棟興沖沖地帶著一個全新的人生目標摩拳擦掌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