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出手

沈國棟直接把周霞提到周晚晚面前,問周晚晚:「她打過你沒?」

周晚晚趕緊搖頭,周霞如果得罪她了。她自己會解決,用不著沈國棟插手。

「以前沒有。以後就說不準了,一樣得教訓!」沈國棟手一揚,周霞也飛了出去……

障子外一片寂靜,摔出去這倆不會死了吧?周晚晚擔心地想去看看。沈國棟也想去看看,直接抱起周晚晚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在她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副心情愉悅的樣子,「甜甜的,奶糖味兒!」絲毫不擔心被自己扔出去的那倆孩子的情況。

周晚晚對沈國棟的行為見怪不怪,她基本已經能肯定,沈國棟就是屬於那種腦前額葉皮層先天發育不良患者,缺乏共情能力,有暴力傾向,這屬於先天缺陷的範疇,人力無法改變,只要不危及她和哥哥們,她也就不跟著操心了。

不過周晚晚還真是白擔心了,周玲和周霞應該都沒什麼大事,都已經站起來了,一個一身泥,一個一身灰,兩個人的落點一目瞭然。

周玲落到障子外的排水溝裡,春天以後,雨水挺勤,溝裡即使是沒多少水,也有挺多的爛泥。周霞落在灰堆裡,那是周圍幾家人平時倒草木灰和垃圾的地方。兩個人落的地方雖然髒,但都夠柔軟,摔是摔不壞的,但被那樣扔出來,估計嚇也得嚇得不輕。

看見沈國棟出來,兩人哆嗦著靠著障子站住,一聲兒都不敢出。

「你倆給我聽好了!今天這就是一個警告,以後我要是聽囡囡說一句你倆對她不好,我就捏死你倆!」沈國棟隨手從障子上掰下來一個手臂粗的木頭,扔到周玲兩人腳下,嚇得她倆戰戰兢兢幾乎蹦起來。「我這手勁兒,捏死你倆足夠了!知道不!」

周玲兩人趕緊點頭,點一下還怕不夠,慌忙點了好幾次。

「說話!」沈國棟不耐煩地喝了一句。

「知……知道了!」

「知道了!」

周玲兩人趕緊顫顫地出聲兒。

「你倆身上咋整地?」沈國棟又問。

周玲和周霞互相看了一眼,又不解地看沈國棟,她倆身上咋整地還用問嗎?

「你倆打架自己在地上滾的,是不是?」沈國棟忍著上去踹兩腳的衝動,主要是這倆笨蛋太髒了,怕燻著周晚晚。

「我倆沒……沒打架。」周玲條件反射地回了一句,看到沈國棟瞪過來的眼神,馬上改口,「我倆打架了,三丫要出去玩不幹活,我……我攔著她,我倆就打起來了,她把我推水溝裡去了,我起來就把她按灰堆裡了。」

「行,就這麼說。」沈國棟點頭。

「我沒要出去玩兒,活都是我乾的!掃地、洗碗、抱柴火、洗衣服都是我乾的,就讓你去園子薅幾顆小白菜你都不去,憑啥說我沒幹活?你這麼說奶就得揍我,還得不讓我吃飯!」周霞一聽就急了,要是真按周玲這麼說,她得餓好幾頓飯,還得讓王鳳英母女欺負不知道多長時間,那她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你個白吃飽,讓你乾點活咋地?一大家子都靠我爹養活呢,你還敢讓我幹活!」周玲這話說得非常溜,顯然不是第一次說,或者是平時聽別人說得多了,記得特別牢。

「我不是白吃飽!我也有爹,我爹也能養活我!你個醜八怪!」周霞被說急了,開始口不擇言,周家人平時都不敢提周玲臉上的紅疤,怕惹她哭鬧。

「你個小!」周玲一聽醜八怪馬上就炸了,髒話挑最狠最毒的一串一串地罵出來,大有周老太太和王鳳英合體的架勢。

周霞本就氣憤,被周玲這樣一罵,平時對她的顧忌也沒有了,倆人開始對罵,勢均力敵,不知誰先動了手,然後廝打起來,從障子邊打到排水溝裡,再滾到大街上,然後又跌到灰堆裡……

這次不用找藉口了,倆人比泥地裡打滾的豬還髒,基本分不清誰是誰了……

周晚晚實在看不下去了,她倆這一身泥再粘一身灰,噁心得她想吐。她拿小手捂住眼睛,又有點忍不住想知道他們打到什麼程度了,就從手指縫裡一眼一眼地瞄。

沈國棟以為周晚晚在跟他玩遊戲,很配合地在她面前一來一回地逗,「貓兒!」

看著沈國棟不厭其煩地反覆重複這個逗小寶寶的動作,周晚晚一腦門黑線,只好把手拿下來,很配合地衝他露出小白牙,表示我玩兒得很開心,你還是歇歇吧。

那邊周霞和周玲的戰鬥告一段落,周霞以大一歲的年齡和常年幹家務的身板兒勝出,將周玲按在灰堆裡狠狠地扇了幾耳光,她自己其實也沒佔到太大便宜,臉上幾道抓傷,嚴重的地方都流血了。血水混著泥水和灰塵,很是恐怖。

沈國棟看了他們一眼,就馬上把周晚晚的腦袋按在自己肩頭,不讓她看了。這小子倒是把周陽昨天的動作學了個遍,不知道是模仿能力太好還是無師自通。

「你倆趕緊給我滾回去!別在我面前晃!」沈國棟厭惡地皺眉,「還有,臉上的傷沒好之前別往囡囡跟前湊,嚇著她我直接把你倆鼻子耳朵割下來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