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想法下,她是儘量不去招惹周老太太母女的,惹不起就躲著點唄。可週晚晚兄妹不去惹他們,不代表他們就放過兄妹三人。
一種針對他們兄妹的什麼陰謀正在醞釀的緊張感一直纏繞在周晚晚心頭,真不是她第六感過人或是有什麼特異功能,周紅英瞪他們瞪得眼睛都快出血了,錢燕、周玲、周霞也一邊湊在一起嘀咕一邊偷眼看她,她要還沒發覺點什麼就是傻瓜了。
可一直到吃完晚飯也沒發生什麼,直到周陽回來,兄妹三人準備睡下了,周老太太在西外間的門邊叫他們出去,周晚晚心道,來了。
周陽自己先出去,模糊聽到周老太太吩咐的幾句「劈木頭」、「碼起來」之類的話,一會兒周陽回來,叫周晨跟他出去,「奶讓我去劈點柴火,說明早上做飯沒啥燒了,讓你也去,快點劈完碼起來。把囡囡送東屋待一會兒吧,天黑了,屋裡沒人她該害怕了。」
「你幹一天活了回來還得劈柴火?家裡那幾個大活人都是幹啥吃地?你別去了,我去劈點得了。」周陽把脫了一半的棉衣又穿起來。
「我說我一個人就行,奶不讓,讓咱倆快點劈完睡覺,要不吵得大姑睡不著覺。」周陽也沒辦法,他也不明白,就這麼點活,周老太太為啥非要他們兄弟倆去。
周晚晚聽明白了,周老太太這是要把他們兄弟都支走。他們家裡有什麼值得周老太太這麼大費周折的呢?麥乳精和小麥。周晚晚很快想到。
可她已經來不及提醒哥哥們了,周老太太已經又催上了,而且已經站在西里間的門口看著他們了。
周晨作勢要把周晚晚帶走放到東屋,周晚晚不幹,周晨也沒強迫,把她放到被窩裡蓋好就出去了。
周晚晚腦子迅速運轉,怎麼辦?眼前最緊急的是把東西藏起來,周老太太這麼著急的把周陽兄弟倆支出屋去,不就是要方便她找東西嗎。
周晚晚看看他們兄妹住的北炕,炕梢放著兩口箱子,是母親的陪嫁,在箱子一頭和北牆之間有一個一尺左右寬的空隙,麥乳精和小麥就被藏在那裡。
怎麼才能夠得著呢?不給周晚晚思考的時間,她已經聽到東屋的門響了,然後是周老太太母女三人說話和走路的聲音,他們馬上要來了。
情急之下,周晚晚蹭蹭向炕梢爬了兩步,爬的實在是不熟練,一隻胳膊被腿壓了一下,一下摔在炕上,竹篾編的炕蓆蹭在她的下巴上,火辣辣地疼,周晚晚顧不得這麼多了,又努力爬了起來,終於在周老太太母女開啟門之前的一瞬間,將包著麥乳精和小麥的一件舊衣服放進了空間。
周晚晚趴在炕梢,看見周老太太帶著周紅香和周紅英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三人完全無視她,馬上動手翻找起來。
周晚晚家的這個房間其實真的沒什麼可藏東西的地方,只有大半間的屋子,地上一個長條桌子,連個凳子都沒有。南炕靠炕梢疊著幾床被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北炕除了炕上兄妹三人的被窩之外就剩炕梢那兩口箱子了。周紅英跳上南炕抖摟那幾床被子,甚至還捏了捏被子裡的棉花。周老太太和周紅香一人去翻一口箱子。
周晚晚動動自己得小胳膊小腿兒,因為是第一次爬被累得還有點抖,然後慢騰騰爬回被窩。周紅英翻完南炕,看北炕還有幾床被子,又去把兄妹三人的被窩仔細抖摟了一遍。
周晚晚無語地爬到一床被子裡,讓他們母女忙活去吧,她可得注意點別感冒了。這具身體七傷八損,吃了靈液都強壯不起來,可得好好保養。
周家母女三人把箱子裡的幾個包袱都翻出來,包袱皮都抖開來看了一遍,又把箱子挪開,看了看箱子空,依然什麼都沒找到。周紅英甚至去掀了炕蓆,摸了摸底下墊的麥稈。
周紅香把開啟的包袱收拾好,放回箱子裡,剛要把箱子搬回去,周晨兄弟推門進來了。
周家母女一時有些尷尬,特別是周紅香,估計是裝高人一等裝習慣了,忽然被侄子撞見跑人家屋裡偷翻東西,臉上有些訕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