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龍艦往聯邦境內飛去的時候,凱斯特和達倫斯所率領的艦隊終於來到了那些靜靜呆立著的自走炮艦面前。雖說自己投降了,但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艦隊群,自走跑艦上的人員仍不可控制的感覺到恐怖。
他們很想盡快獲得帝國軍那兩個長官對自己的處置,免得自己的神經會承受不起這樣的氣氛。不過帝國軍沒有發來任何的資訊,因為兩位最高司令官正在保密狀態下進行通訊。
「達倫斯,沒想到聯邦軍一個小小的中尉麾下居然擁有這麼多傑出的部下呢。」凱斯特對呈現在自己跟前的達倫斯的立體影像感嘆道。
「哦?怎麼傑出呢?」達倫斯看著自己的夥伴笑道。
「嗨,這都還不瞭解嗎?你難道沒看到剛才那艘戰艦表現出來無與倫比的駕駛技術嗎?能夠把戰艦駕駛得如戰鬥機一樣的靈活,這說明那個駕駛員絕對是個優秀分子,我真的好想擁有這樣的戰艦駕駛員啊,要是他投降的話,我一定把旗艦交給他指揮。啊,那戰艦如手指般靈活的動作,簡直就是藝術啊。」凱斯特雙手合攏,眯著眼睛嘆道。
達倫斯笑了一下點點頭說道:「這我知道,還有呢?」
凱斯特聽到這話瞪了達倫斯一眼,他不滿的嚷道:「明明你自己都知道還要來問我,還有那艘戰艦上的雷達員啊,據那些俘虜彙報,第一個發現冷鐳射光,和第一個檢測到我們先鋒部隊跳躍點的就是那艘戰艦上的雷達員啊。看後面就知道了,如果沒有雷達員那完美的探測四周環境,那個優秀的駕駛員能夠表現出如此優秀的技術嗎?嗚,又是一個猶如鑽石般的軍人啊,好想擁有他們……該死的唐龍。為什麼你不肯投降呢?要不是你,我就可以擁有兩個優秀的部下了!」說到這原本一臉陶醉的凱斯特變成了瞪著眼咬牙切齒的表情。
達倫斯看到凱斯特的表情不由笑道:「看你的樣子,恐怕你最想獲得的是那個唐龍少尉……哦,是唐龍中尉吧?」
凱斯特馬上收起了原來那幅憎恨的表情,露出迷人的笑容說道:「不愧是我的老友,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對,我最想獲得的人就是那個唐龍中尉,能夠駕役如此優秀部下的長官,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只要他肯投靠我,我立馬讓他當個上校指揮1000艘艦隊!」凱斯特說到這,突然面露狐疑地問道:「對了,為什麼我們不去追唐龍呢?派出高速潛艇的話,可以很輕易逮到他的。」
達倫斯搖搖頭笑道:「我們主要的任務不是去抓唐龍,就算他看出我們這些禁衛軍來這裡是有任務的,但我想他沒有可能知道是什麼任務,因為就是執行任務的我們也是搞不懂這個任務有什麼意義。所以他走了就走了吧,反正依照聯邦那種比我們帝國還官僚的官僚制度,他回去肯定不會被當成英雄來對待的。」
凱斯特笑道:「比帝國官僚還官僚的制度?嗬嗬,唐龍有難了,他肯定會後悔沒有在這個時候投降。是了,你那邊還沒有報告嗎?我剛才就罵娘了,居然這麼點小事都要搞這麼久,唉,要是那個雷達員投降了該多好啊。」凱斯特說到這又露出了思念的神色。
達倫斯無奈的搖搖頭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兩人副官的聲音同時傳了進來:「長官,已經找到了。」聽到這話,兩個少將都是眉頭一跳,兩人互相點點頭關掉了立體影像。
達倫斯來到指揮塔坐在自己的指揮椅上,看到了螢幕上顯示著那幾百艘投降的自走炮艦的影像,而在這近八百艘當中,只有一艘被擴大到主螢幕上。達倫斯的副官看到長官來了,馬上走快兩步說道:「長官,根據您的命令,我們發現就只有這艘戰艦發出了和您要求一樣的波段。」
達倫斯點點頭說道:「接通和那艘戰艦的聯絡,讓他朝我方靠攏。同時命令其他戰艦消去防護罩,準備迎接我方受降人員登艦。」副官響亮的應了聲是,馬上去執行了。
達倫斯下完這個命令後,按動了指揮椅上的一個按鈕,面前虛擬出一幅螢幕,正是凱斯特的影像。凱斯特看到達倫斯馬上問道:「準備好了嗎?」達倫斯點點頭說道:「由你下令吧。」
「哈哈,好!」凱斯特興奮的應道,接著飛快的按動椅子的幾個按鈕,把一早就儲存起來的命令傳送到所有的帝國艦上。
聽從命令關掉防護罩的自走炮艦上投降的聯邦官兵們,看到己方一艘戰艦接受命令往帝國艦群靠攏,雖然有點奇怪,但想到對方可能要進行審問,也就沒有怎麼放在心中,只是想著自己什麼時候會被審問呢。他們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雷達員驚慌的喊道:「怎麼回事?!」
聽到雷達員的話,大家的目光立刻往螢幕上看去,一看,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因為他們看到所有的帝國軍艦的主副炮口,都散發出光亮,那是準備發射雷射才有的狀況,而且這些炮口全都瞄準了自己這裡!
艦長們先是一愣,但接著是立刻青著臉大喊道:「啟動防護罩!」他們現在才想起唐龍說的這夥帝國禁衛軍是不會接受自己投降的話,可惜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們後悔了。駕駛員一聽到長官的命令就立刻手忙腳亂的啟動防護罩,但實在太遲了。無數的鐳射光隨著凱斯特的命令,已經先一步撲射過來,毫無困難的鑽進了自走炮艦的艦體內。
達倫斯沒空欣賞眼前數百朵的燦爛焰火,只下了道:「全軍休整。」的命令,不等呆呆發愣的副官回應,就轉身離開了指揮塔。而另外一艘旗艦上的凱斯特也下達了和達倫斯一樣的命令,同樣也離開了自己的崗位。不一會兒兩艘小型的運輸艦分別從兩隻艦隊的旗艦飛出,迎向了唯一剩存的自走炮艦。
「報告長官,通道已經接通,真空已經解除。」運輸艦的導航員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達倫斯說道。他很奇怪,雖然自己常常搭載長官來回旗艦和戰艦、星球之間,但這次則顯得非常奇怪,因為這次長官居然沒有帶一個警衛,而且這次還是獨身進入剛投降過來的敵艦上。
他肯定長官去那艘敵艦上有什麼秘密,特別是在看到凱斯特少將的運輸間也來了後,這個想法更為肯定了。不過在好意提醒長官注意安全,被長官用搖頭來回應後,就知趣不在多話。因為他知道不要去管和自己無關的事,是長命的法則。
達倫斯起身,來到通道口,隨著門的開啟和關上,他就來到了這艘自走炮艦上。達倫斯來到戰艦內部,看到了自己有生以來見過最小的船艙。雖然早就發現這個戰艦內的十幾個人員靜靜的坐在位置上沒有動靜,但也沒有出聲詢問,只是等待著自己夥伴的來臨。因為他知道這種帝國兩種最大勢力合作進行的事,兩種勢力的人都要在場才行。
不一會兒,凱斯特也從通道口來到了達倫斯身旁,他現在臉上那慣有的笑容早就不見了,他也看到了艙內的情況,只是和達倫斯互相望了一眼,就和達倫斯一樣靜靜地站在那裡。
這時,那張背對著他們的艦長椅開始緩慢的移動過來,一個模樣普通,眼神呆滯,掛著少尉軍銜的男人,好像雕像一般的端坐在椅子上。達倫斯和凱斯特都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打量著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給他們的感覺只有普通兩個字,是一個隨處可見毫無特徵的人。
「是凱斯特和達倫斯兩位少將嗎?」那個男人的臉孔和眼神依然保持著那幅雕像般的表情,但是微微張開的口卻發出讓人聽得很彆扭的聲音,那聲音就好像是電腦合成的。
凱斯特和達倫斯用眼角的餘光互相看了一下對方,同時立正啪的行了一禮,朗聲說道:「銀鷹帝國萬歲!」
那個男人對他們答非所問的回答沒有什麼反應,只是仍舊端坐在那裡,用好像電腦合成的聲音繼續說道:「羅特和伊斯,他們兩人過得還好吧?」
已經放下手的兩個少將,再一次敬禮說道:「抱歉閣下,我不認識他們!」他們回答問後緊張的看著這個自己上司要求必須恭敬對待的男人,暗號已經對上了,現在應該可以進行正事了吧?
那個男人靜了好一會兒才唰的一聲站起來,兩個少將強行忍住去按腰間手槍的動作,他們被嚇了一跳,畢竟這裡是敵艦啊。
只見那個男人,雙手抓住自己的衣服,猛地一拉,耐磨的軍服居然就這樣被撕開了。看到那個男人的身體,兩個少將都忍不住地瞪大眼睛,張開嘴巴。因為眼前這個男人除了頭部和手掌有著人類的肉體外,其他全身上下都是金屬製造的骨架,是個機器人!
這個機器人,伸一隻手扳住自己的金屬胸骨塊,猛地一拉,叭啦一聲,隨著火花,金屬胸骨塊被板了下來,這個機器人隨手把那塊金屬一扔,發出了喀啷的聲音。
達倫斯注意到那些船員依然毫無反應的坐在位置上,甚至連回頭看一下的動作都沒有。看來這一艘戰艦的人員全都是機器人呢。
那個機器人,把手伸進黑乎乎的胸口,掏出了一張手掌大的光碟,他把那光碟拋給了達倫斯後,就坐回指揮椅上,椅子也在他坐上去後開始慢慢的迴轉回原來的位置。
達倫斯把光碟塞入軍服,向凱斯特點點頭,兩人向那個椅子的方向行了一禮,就悄然無聲的離開了。在通道口上達倫斯對凱斯特說道:「我搭你的運輸艦。」凱斯特知道達倫斯意思是說他不回旗艦了,知道這是為了避免嫌疑,因為那張不知道什麼內容的光碟在他的懷裡啊。所以凱斯特點點頭同意了,因為如果那張光碟在自己身上,自己也是會去達倫斯的旗艦上的。
再小心的把光碟放入凱斯特指揮官室的一個密碼箱內,兩人分別在兩個鎖釦輸入不同的密碼。鎖好後,凱斯特才看著這個黑黝黝的箱子鬆了口氣,也才有心情走去酒櫃倒酒。
和達倫斯碰杯一飲而盡後,凱斯特沉默這麼長時間來第一次出聲問道:「我說哥們,那個羅特和伊斯是誰啊?怎麼會搞來當暗號呢?」
達倫斯膩意的坐在寬大的沙發上,眼神盯著手中把玩著的酒杯淡淡地說道:「羅特是羅伯斯特的暱稱,伊斯是伊蘭特斯的暱稱。」
凱斯特原本還點點頭聽著,聽到後面突然猛地瞪大眼睛喊道:「公爵和伯爵的暱稱?這是帝國a級機密啊!你怎麼知道的?」
「笨,你長耳朵幹什麼的?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公爵的心腹,這機密是對那些平民和下屬來說的,身份低下的人知道大人的暱稱可是一件讓大人難堪的事哦。看你的死樣子,難道平時你從沒有聽過比大人高輩的貴族稱呼他們嗎?再說只是a級機密,隨便耍點手段就能夠弄到的。」達倫斯眯著眼睛笑道。
凱斯特撇撇嘴說道:「耍點手段?哼,你還不是從伯爵千金口裡得到的訊息。對了,達倫斯,做兄弟的我提醒你,皇子們為了拉攏伯爵代表的軍部,紛紛對伯爵唯一的千金下手了,你就不要在裡面瞎攪和。」說到這,凱斯特已經正色的看著達倫斯。
達倫斯笑了笑,輕輕的品了一口酒才說道:「放心,我只是由於伯爵大人的命令才勉為其難應付一下伯爵千金的。倒是你那邊比較危險。」
「危險?」凱斯特隨口問道,徑自拿了一瓶酒來到達倫斯身旁坐下,替雙方倒滿了一杯酒。
達倫斯盯著凱斯特看了一下,笑道:「別裝作不知道,公爵那邊晚上鬧刺客已經習以為常了吧?」
凱斯特苦笑一下搖搖頭說道:「唉,誰叫公爵沒有子祠呢,如果公爵出了什麼事,公爵的領地和朝廷的勢力都會被那些皇子們瓜分掉。」
達倫斯向凱斯特舉起酒杯帶著一絲微笑說道:「他們喜歡做夢就讓他們做吧,總有一天他們會發覺自己只是舞臺上的一個被人扯著線的木偶而已。」
凱斯特一愣,但是看到那個黑色的密碼箱,不由笑道:「木偶?我倒覺得他們小丑呢!當然,他們很快就會發覺自己是被人扯線的木偶,來,為我們的木偶小丑們乾杯!」說著就和達倫斯碰杯。
兩人才剛喝完杯中的酒,凱斯特副官的虛擬頭像就出現在凱斯特的辦公桌前,這個副官焦急地喊道:「長官,那艘投降的聯邦戰艦,突然徹底爆炸,除了殘骸外沒有發現任何生命反應!」
凱斯特和達倫斯都是一愣,但是很快明白過什麼來,互相點了點頭。凱斯特走到辦公桌前說道:「知道了,可能他們不幹願成為帝國俘虜才自爆的。好了,快組織艦隊回到帝都吧。」
原本呆呆的那個副官聽到這話更是一愣:「帝都?」
凱斯特點點頭說道:「是的,帝都,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副官聽清楚後這才狂喜的行禮遵命,他現在也忘了去思索已經投降的人怎麼現在才來自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