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破鏡重圓

白晝的星光 木梵 第2頁,共2頁

趙葦杭把裝藥的袋子拿過來,一樣一樣的仔細閱讀說明書。其實都是些治療跌打損傷的常用藥,不堪也知道個大概用法。但用在且喜身上,他就難免更加嚴謹些。甚至揉藥油和藥膏的用力輕重,他都恨不得找專人請教一下,體驗一下。

且喜做到床上,撩起睡裙的下襬,露出小腿和腳踝,讓趙葦杭擦藥。

「側下身。」趙葦杭把藥油拿在手上,要且喜側身躺好,把腳放在他的腿上,方便他揉腫起的部位。

本來是個很平常的動作,可是且喜原本裙子已經向上滑落,旋又側躺,睡裙在她的身側,形成了高叉的效果,看不到什麼,但卻更加魅惑。趙葦杭伸手想幫她把裙子拉好,可是由於翻身的問題,裙子都被且喜壓在身側。他用力一拉,沒有按照他設想的,把裙子壓住的部分拽出來,反而把整條睡裙都拉到且喜的腰部以上,原本還算勉強蔽體的衣物,此刻倒真是毫無作用了。

且喜看似慌亂的趴下胡亂弄著裙子,可更是把裙子團在一起,壓在身下。她只好弓起身體,慢慢轉為半跪在床上,試圖把裙子弄好。可是,又似乎碰到了腳,再度失敗趴下,壓住裙子。

趙葦杭只看到且喜的身體在自己眼前晃動,秀色撩人。他長臂一伸,用輩子把且喜裹住,「你老實點,」看且喜還不住的扭動,他只好說:「顧且喜,你是要色誘我麼?」他其實只想說句重話,讓且喜停止現在的動作,因為以他的定力,和且喜對他的吸引,他不能保證還能理性的堅持多久。

可是,且喜雖然因為一隻腳不能用力,沒辦法全力翻轉過來,卻還是很大聲很清晰的回答他:「是,你說對了,我就是要色誘你,既成事實之後,再和你談條件。」雖然這麼說,但且喜沒有一絲被戳穿的狼狽,反而嬉皮笑臉的跟他說:「識相的,就乖乖從了把,省的大爺我再費功夫。」要於死地而後生,就要拋開一切臉面的東西,不做盡了,怎麼知道真正是努力到了。

趙葦杭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你先放開我。」且喜被壓了有點喘了。漸粗的喘息何嘗不也是襲擾著趙葦杭本就脆弱的防線,撩撥著他原本就躍躍欲試的那根神經。

他鬆開且喜,把她從被裡面剝出來,也把她從睡衣裡面剝出來。「好,我從了。」他不知道且喜要玩什麼,但他樂於陪她玩下去。昨夜,他的車,停在且喜的樓下,直到秦閔予離開,他才回家。他滿腦子轉的都是且喜躺在秦閔予懷裡閉上雙眼的那一幕,嫉妒侵蝕了他的睡眠,已經讓他疲憊不堪,卻又停不下來。

這下,換且喜有些猶豫了。畢竟,這些肢體接觸,只是拉近兩個人距離的最直接有效的辦法,課不能從根本上化解一切。談話,才是且喜的目的。重在一起,才是且喜想到的結果,而並不是一次激情那麼簡單。

且喜想奪回衣服和被子,卻被趙葦杭阻擋。「怎麼,不敢了?」

現在的狀況,算不算是戰略戰術得當,引起對方足夠的反應了呢?而自己是該貫徹原來的既定方針,繼續下去,還是先剖白自己,給即將發生的親密賦予更深一層的意義呢?這剎那間,且喜有些怔然,也突然更加了解自己,她並非決心不過,勇氣不足,說到底,自己內裡都是道學,放不開罷了。

且喜坐直身體,略微畏寒的身體,此刻全然感覺不到周圍的溫度。她只覺得,自己像是小宇宙熊熊燃燒了一樣,似乎能夠支配這個世界,擁有毀天滅地的能能量。是什麼呢,且喜這時並沒體悟出來,這種能夠突然爆發出來的神奇力量,就是她對趙葦杭的愛情。

她脫去身上最後蔽體的兩件衣服,「並不是不敢,是不確定這個籌碼是不是足夠用來去談我想交換的條件。」

趙葦杭用手沿著且喜的手臂自上而下的輕觸,引得她一陣戰慄。他的手慢慢鐵柱她,然後握住,把她穩穩的帶入懷中。「我想,足夠了。」他藥的,只是她這個姿態,無關風月。

且喜偎入他的懷裡,「趙葦杭,你把氣氛搞壞了。」

趙葦杭咳了一聲,「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宜做劇烈運動。」他小心翼翼的幫且喜把衣服穿好,重新拿起藥油,專心致志的開始揉搓她的腳踝,正人君子的甚是可疑。

"趙葦杭,你是同情我傷殘,才手下留情?"

他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漸漸使力,「知道就好。等你腳好了,我再加倍討回來。」

「那我能不能現在就提要求?」

趙葦杭抬頭正視她,「提吧。」他大概能猜到,她要說什麼,不外乎是要跟去西藏之類的豪言壯語。

「好。那我可說了。」切喜鄭重其事的開口:「趙葦杭,你以後能不能不那麼彆扭?在我表示愛意的時候,你就痛快的接受,那多好。至多,再補上一句,我也離不開你,哄的我也開心,皆大歡喜。」她這不像是提條件,彷彿只是帶著些許甜蜜的抱怨罷了。

「好。」趙葦杭的語氣中,有掩不住的輕鬆笑意,「我也有個想法,下次,你表示愛意之前,能不能先給我個提示,表達的方式,能不能不那麼抽象。」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趙葦杭忽然強調,「別再讓我看到你和你那個不太清白的朋友同時出現在我面前。」

且喜要開口辯解,明明昨天秦閔予的出場,是她也未曾料到的意外。趙葦杭吻住了她已至唇邊的話語,「不用說,我知道,我都知道。」似乎剛剛轉瞬即逝的旖旎至此方才落到實處,兩人心中難耐的癢意籍著這一點點深入的彼此試探和追逐的親吻,慢慢重又熟悉,獲得安慰。

「還單獨待到那麼晚。」趙葦杭放開且喜,又說。

妒意催化了他心頭的熱火,他揉搓的範圍,由且喜的腳漸漸向上。藥油的感覺,熱辣而刺激,味道在情慾熱力的催動下,也似乎不那麼刺鼻,反而有種別樣的風情在裡面。

「我得謝謝他,」且喜終於有機會開口說話,一邊輕吻他的臉,一邊輕聲說:「他鼓勵了我,刺激了你,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她用鼻子輕蹭他的耳側。

趙葦杭咕噥了一聲,「我哪裡知道,」非常不滿意且喜打斷他很投入的這項運動。

「對,叫居功至偉!」且喜非常滿意的找到這個她自認為很貼切的詞,忘記了腳上的傷,整個人撲到趙葦杭身上,也有些故意的把滿身的味道和那油膩的感覺通通與他共享。

「腳步疼了?」趙葦杭還是避讓過且喜的右腳,但馬上就沒正經的說:「不過,我可以讓你連它們的存在都忘記。」

且喜對著趙葦杭迷濛而妖嬈的笑,「怎麼忘記?」她有點興奮得時候,眼神多少有點迷離。

趙葦杭的手伸到且喜的頸後,又重重的吻住她,「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