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心防,心牆

白晝的星光 木梵 第2頁,共2頁

且喜往外推他,"快去吧,你別擔心我了,今天我不出去。坐火車太興奮,我都沒睡著。"

且喜也覺得自己著實反常,該介意的似乎不大介意,一點兒小事卻搞得兩個人備受矚目。估計趙葦杭也是看在自己千里尋夫的分上,一忍再忍,估計這會兒他都內傷了。

趙葦杭忙才好呢,且喜躺在賓館的床上想,他忙,不就沒有時間和吳荻聯絡了。所以,顧且喜躺在賓館的床上,偷笑著,直到中午趙葦杭過來,這個興奮勁兒還沒過去。

趙葦杭一進來,就把且喜抱在懷裡。今天上課的時候,滿腦子轉的都是且喜,她這樣的造訪,讓他也變成了被女朋友探望的毛頭小夥似的,興奮而愉快。

"你要幹嗎?"且喜發覺趙葦杭有些毛手毛腳,這可是中午,自己連早飯都沒吃呢!

"你來幹嗎?"餘音未落,趙葦杭忽然吻住且喜,早上,發脾氣的顧且喜,就讓他有吻她的衝動,這會兒終於如願以償,就覺得味道是那麼的甜美。

且喜先是沒反應過來,也就任他予取予求,後來,也慢慢被吻出點兒感覺,渾身熱了起來。

吻對顧且喜來說,還是可以比較的。秦閔予同她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都沒什麼經驗,就是一點點兒熟悉,一點點兒默契,談不上好不好,彷彿吻就該是這個樣子。趙葦杭的吻,竟然比秦閔予的更加霸氣一些,要麼不要,要麼全要,竟像是要把她全都吸進去一樣。

且喜不是不想推開他,而是實在是沒有力氣。趙葦杭終於放開她,卻只是讓她喘了幾下,就重又吻上她。這一次,溫柔得多,總是輕觸到,又放開,淺嘗輒止。

在他又一次放開的時候,且喜忍不住迎上去,換自己主動,邀他共舞。此後,就一發而不可收。

當且喜餓得虛脫了一樣蜷在被裡,趙葦杭早已經穿戴好,要回去了。

"我剛剛打了電話訂餐,一會兒有人送過來,你要吃一點兒。"

且喜閉著眼睛,不想說話。怎麼覺得自己追過來,似乎就是送上門給人享用,而最讓她不想承認的是,她竟然心甘情願,樂在其中。被趙葦杭這麼強烈地需要,什麼虛弱啊,飢餓啊,都可以暫且不顧,只要先填飽他就好。

"很累嗎?休息一下,晚上我再過來看你。"

他走了一會兒,飯菜就送上來了。且喜很想狼吞虎嚥一番,可沒吃了幾口,等胃裡面有了墊底的東西后,就有些食不知味了。怎麼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來慰勞趙葦杭,而不是來查崗的呢,整整一個賠了夫人又折兵。而且,心慌慌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下午的時候,且喜拿著酒店提供的北京市地圖,好好地研究了一番,圈定了自己要去的幾個景點:長城、故宮、天壇、雍和宮、頤和園、香山、恭王府花園、北海、北京動物園、北京植物園、世界公園。她還打算去一次q大,看看這個曾經承載了自己和秦閔予許多期望和夢想的地方,或許秦閔予自己已經放下了,可且喜還是覺得,當初的遺憾,並不只是他一個人的。

趙葦杭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了,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且喜手邊放著地圖,另一隻手裡拿著筆,在床上睡著了。他拿起地圖看了一下,顧且喜似乎已經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好了,選的地方大多是很安靜的地方,這或許同她的工作環境有關係。

話雖這樣說,但也有例外,吳荻的喜好就很現代,她喜歡商業與古典融合的後海。在北京,在這個同吳荻相戀,其間還共同生活了一段時間的城市,說不想起,很難。尤其是他目前的進修,由於作息規律,又並不是太緊張,反而留給他很多思考和懷念的空間。雖不是時時想起,但的確會有很多片段閃現。

"顧且喜,你來得正好。"

且喜在第一天選擇了去頤和園,因為比較近,用趙葦杭的話說,就是真的走丟了,也方便他過去找她。之後,她先選擇地鐵沿線的地方去,慢慢地才擴充套件到坐公交車,每天一個景點,買點兒吃的揹著,在裡面慢慢逛,倒也品味出許多樂趣。

此時,並不是旅遊旺季,票價也便宜,人又不多。且喜不趕時間,慢慢晃的時候,就跟著別人的團蹭點兒典故聽聽,回來就給趙葦杭講故事。且喜的口才算不上好,但她對於細節觀察得很仔細,記得也比較清楚。所以講述的時候,只突出特點,抓住關鍵,倒也像是那麼回事。

且喜自己最喜歡的地方,是雍和宮。她其實是沒什麼宗教信仰的,但到了雍和宮,還是虔誠地拜了拜,只是拜拜,沒許下任何願望。因為雖然開放的部分並不算大,但裡面的氣息厚重、肅穆,真的像是有種神秘的帝王之氣,比故宮更讓她震撼。

園林,她更喜歡北海,那裡鬧中取靜,山水相依,獨有韻味。頤和園、圓明園畢竟是復原了的面貌,總覺得像個現代公園,裡面很多休閒鍛鍊的老人,更讓且喜有在家裡附近廣場遊玩的感覺。

動物園、植物園、世界公園,且喜覺得,一個玩一天的時間遠遠不夠。而且,她一個人逛,總覺得差點兒什麼。走累了,就給丁止夙發簡訊,分享一下。止夙在大學時候,是來過北京的,且喜看過幾張她的照片,也無非是天安門、故宮之類的。所以,看到止夙曾經來過的地方,且喜總是拜託別人給自己照一張,可以拿回去比較一下,給止夙看北京的發展變化。

總的來說,且喜是喜歡冬日裡依然濃重的北京的。只看著存留下的這些遺蹟,就可以想象當日的繁盛和輝煌,無怪乎梁思成那麼大力倡導保護北京古城。記錄文明片段和成就的這些建築,不僅僅屬於過去,用於過去,更重要的是那是很多人心血的結晶,是古代、近代中國建築藝術的巔峰展示,是國家民族的象徵,是我們從何處來的標誌。所以,且喜眼裡的北京,像是潑墨山水,大氣磅礴,並不是雕樑畫棟那麼匠氣,而是渾然天成的很中國的氣勢,能震懾人心又能安撫人心的氣勢。

趙葦杭在一個週末,終於空出半天時間,就借了輛車,帶且喜去八達嶺。雪中的長城,來參觀的人也不是特別多,有點兒體現出了邊關的冷寂。

"趙葦杭,我怎麼不覺得長城雄偉?"

"你看慣了現代的建築,可能不覺得稀奇吧。"

"我覺得長城是讓人憂傷的地方,下面埋葬了很多,也阻隔了很多。"

"孟姜女嗎?那不過是個傳說,何況,說的也不是這段長城,這裡的長城是明代修建的。"

"或許吧。這兩天看了太多年代久遠的東西,總覺得有點兒傷感。"

"為什麼傷感,感慨一下帝王奢華,也不至於要傷感。"

"因為看到了衰敗。"

"這麼深刻?"

"你笑我?笑吧。"且喜無所謂地向上爬,不跟沒文化的計較。

"喜歡這裡?"

"嗯,喜歡,很喜歡。"

"你看到的只是北京的一面,它是個很多元化的城市,都瞭解了,就未必會喜歡了。"

"你又知道了?"

"顧且喜,我大學時候,在這裡四年,是不是該比你知道得多些?"

"你在北京讀的大學啊,哪所學校?"

"q大。"

"真的啊!"且喜回身看著趙葦杭,似乎相親前大哥提過這個,但當時沒往心裡去。原來,自己身邊真的都是高人。"你們學校畢業的不都是要出國麼,你怎麼回來建設家鄉了。"

"我曾經也計劃出國的。"

"德國?"想到吳荻,且喜就很自然地問了。

"嗯。"

"那後來為什麼沒去?"

"說來話長,去了,又回來了。"趙葦杭顯然不想多談,他們就在長城上入鄉隨俗地走了個來回,又讓別人給他們照了幾張合影,就算完成任務,回去了。

長城之行,讓且喜更多地瞭解了趙葦杭,但兩個人的關係反而有些客氣而疏遠了。似乎長城的城牆也修到了他們心裡,攔住過去和現在,隔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