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疑惑地看著主人,站起來搖了搖尾巴表示順從,卻沒有挪動腳步。
「你看,它沒有智慧,聽不懂我們說什麼。」
「那,爸爸,如果狗狗有了智慧,是不是人就不會吃它了?」
「那當然不會,如果狗和人一樣有智慧,那麼在某種意義上,它就是人。人怎麼能吃人呢?」
「那,爸爸,怎麼樣才能讓狗有智慧呢?」
「這……怎麼可能?」爸爸苦笑著說。
「爸爸,你不是科學家嗎?你什麼都懂的,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辦法確實有。」爸爸想了想說,「動物的一切特徵都是基因決定的,當然包括智力。從理論上來說,只要改變基因中決定智力的部分,就能提高其智力。」
「爸爸,基因是什麼?」
「基因就是遺傳物質,主要是dna,就是脫氧核糖核酸的……」爸爸撓了撓頭,「欣欣,你還小,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總之,人和狗都是從一個很小很小的細胞變來的。這個細胞裡就有讓人變成人、狗變成狗的密碼,就跟你玩的玩具的拼裝說明一樣,它們會指揮細胞吸收營養物質,把它們變成新的細胞,組建起動物的身體和頭腦來。而且,人和狗的基因很多方面都很相似,你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進化論麼?很久很久以前,在還有恐龍的時候,人和狗是同一個祖先產生出來的,分化也不過一億多年,所以基因也非常類似。」
程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爸爸漸漸沉入了自己的奇想之中:「只要在狗的dna中植入特定的人類基因片段,就能讓狗長出類似人類的大腦,從而具有人類的智力!不過,智力涉及多種因素,不是單個基因表達的,要總體提升一個物種的智力肯定很複雜,不過並非不可行……只要……還是不對,還有腦顱呢?人的大腦不可能長在狗的腦殼裡,頭顱和身體其他部分都要有相應的改變,至少要變大。嗯,小型犬肯定不行,現在已經有的一些大型犬可以進行改造,讓它們的頭部適應類似人的大腦……如果真有人的智力,而又對人絕對服從的狗,那該是多麼美好的社會啊。到時候人和狗將會是齊頭並進的共生關係,一個物種和另一個物種的和諧社會……」
爸爸越想越興奮,說得眉飛色舞,但是程欣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慢慢合上眼皮,在他懷裡睡著了。
爸爸把程欣抱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把她放在床上,程欣醒了片刻,含含糊糊地說:「爸爸,將來我要讓狗狗都和人一樣聰明,就再沒有人吃狗狗了……」
「將來總有那麼一天的,好孩子。」爸爸說,輕輕給她蓋上了被子。
爸爸走了出來,帶上了房門,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欣欣睡了?」媽媽從浴室裡出來,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問。
「嗯。」爸爸點了點頭,看著只裹著浴巾的妻子,那雪白的肌膚和豐腴的少婦體態讓他從父親變回了男人,眼中放出了久違的熱情:
「老婆,今天晚上你真美。」他上前抱住嬌妻,一雙大手在她身上胡亂揉搓著。
「討厭,當心給孩子看到,」媽媽嬌嗔著說,「孩子都睡了……」爸爸含含糊糊地說,嘴巴在妻子溼答答的粉頸上親吻著。
「我還沒吹頭髮呢,哎呀……」浴巾掉在了地上,爸爸顧不了那麼多,將媽媽壓倒在沙發上,媽媽漸漸停止了掙扎,也用雙臂摟住爸爸,獻上了火辣辣的熱吻。
「哎呀!」他們正在親熱的時候,媽媽忽然叫了起來,爸爸也感到身邊多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回頭一看,貝貝叼著浴巾,也跳上了沙發,討好地把浴巾放在媽媽腳邊,搖著尾巴,指望得到主人的獎賞。
他們笑了起來,媽媽被貝貝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你讓它出去。」
爸爸把貝貝推下了沙發:「去,貝貝,到外頭去!」
貝貝不解地看著他,眼神純潔而無辜,逗人而可愛。不知怎麼,爸爸忽然想起了剛才的設想:如果它有人類的智力的話……
爸爸打了個寒戰,從心底湧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覺。他驟然想到問題的另一面:不管人類怎麼喜愛狗,人是人,狗是狗。人類社會決不允許有另一個物種能夠和自己具有相同的智力。如果真的發現狗擁有了和人同等的智慧,那麼絕不會有什麼和平共處,惟一的選擇只能是——徹底滅絕。
「老公,你怎麼了?」身下的嬌妻不滿意地打了他一下。
爸爸回過神來。「沒什麼,老婆,看你老公的。」他扔掉那些雜念,重振雄風,沉浸在兩個人心靈和肉體的融合中。
第三個故事:起源
一片茫茫的白色雪原上,一個光球驀然出現。自然所不可能產生的詭異光芒閃爍著,映照出其中一個若隱若現的細長身影。
光球漸漸微弱了下去,最後消失不見。那身影清晰起來,是個瘦削的女郎,她顯然已經不很年輕,但歲月卻沒有奪走多少她動人的美麗,只增添了她眼中的深思和睿智。她穿著一件緊身的奇怪衣服,從頭到腳,閃閃發光,勾勒出一副傲人的身材。
她背上揹著一個大背包,手中提著和她纖細體型不相稱的一個巨大容器,像是一個玻璃罩,罩子裡有十隻左右毛茸茸的小動物,只有巴掌那麼大,正驚惶縮成一團。
一陣冰風吹來,女郎不禁哆嗦了起來。
「真冷啊,至少有零下二十度。」她喃喃自語道。在智慧變溫服上按了兩下,頓時一股暖流貫穿了她的全身。
女郎站在一個詭異的白色圓柱體頂端,面積大概有四五平方米,半米左右高。圓柱體側面有很多按鈕和指示燈,正在發出詭異的光芒。
女郎沒有半點猶豫,跳下了圓柱體,按了一個醒目的黑色按鈕,又連按了邊上幾個按鈕進行確認。一塊液晶顯示屏上出現了電子數字的倒計時:「60,59,58……」
女郎拎著籠子,在雪地裡拼命跑著,在身後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她只覺得氣都要喘不過來了,但仍然不敢停步,籠子裡的小傢伙們發出陣陣不安的叫聲。
「忍一下,孩子們,再忍一下,很快你們就安全了。」女郎想著。
時間差不多了,女郎猛然撲出,趴在雪地裡,將籠子罩在自己身下。捂住了耳朵,身後傳來了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過了片刻,紛紛擾擾的飛雪像冰雹一樣從天而降,打在她背上。微微發痛,但還好,沒有什麼大礙。
女郎回過頭去,圓柱體已經消失了,留下滿地的破碎殘骸,一股濃煙冉冉升起,如同一座孤直的方尖碑。
這是那個世界最後的紀念碑。一陣風吹來,也煙消雲散。
女郎鬆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和那個世界的聯絡已經徹底斬斷了,那個世界再神通廣大,也找不到她這個潛逃者和她偷出來的小傢伙們。再也沒有人會威脅滅絕它們。
她帶著這個她一手創造出來的物種,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個古老的陌生世界,卻將是屬於她自己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上,歷史、進化、命運……一切都會從頭開始。小傢伙們會找到一個新的家的。
一個惟一能讓兩個物種和諧相處的世界。
女郎向周圍望去,茫茫冰雪,稀疏的針葉林,藍得令人不敢相信的天空,如同在西伯利亞的冰原,無法相信這是她熟悉的北京,那個將會有幾千萬人口生活的大都市。
「這就是冰河期啊……」女郎想。
女郎在樹林邊上走著,想尋找人類的蹤跡,走了半公里左右,遠處一串緩緩挪動的龐然大物吸引了她的目光,她不敢相信地盯著那個方向,閃亮的獠牙,長長的鼻子,渾身灰黑色的長毛——
華北平原上,一群猛獁象在遷徙中。這些史前巨怪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已經在滅絕的邊緣,仍然不緊不慢地緩步而行。
女郎正被這史前奇景所吸引,忽然感到身後一陣異樣,玻璃器皿裡的小傢伙們激烈地狂吠了起來,她扭過頭,倒抽了一口冷氣。一隻碩大無朋的白虎站在她背後,離她還不到十米遠,弓著腰,盯著她。
女郎渾身劇烈顫抖起來,作為動物學家,她見過不知多少次老虎,但不是在動物園,就是在保護區,他們之間也曾相距更近,甚至不到一米,但不是隔著鐵籠,就是隔著鋼化玻璃。
可如今,在那頭白虎和她之間,除了空氣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老虎非常大,她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虎,比東北虎還要大,體長几乎有四米,簡直是另外一個亞種,21世紀所不知道的亞種,她想起自己學過的一條動物學原理:同類動物,生活在越寒冷地區的,體形越大——所謂的伯格曼法則。
但現在不是研究動物學的時候!怎麼辦?是撒腿就跑,還是躺著裝死,還是和它對視?以前學過的野外生存術都被忘得一乾二淨,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巨虎已經長嘯一聲,猛撲了上來。
但它還沒有落下,在空中就被一束強光穿透,落到地上,一動不動,死得不能再死了。
女郎手中拿著微型雷射槍,喘著粗氣,作為堅定的動物保護主義者,她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但為了自衛,也為了保護她手中那個新的物種,她別無選擇。
女郎驚魂未定,走到死虎的屍體邊上,帶著歉意說了一聲:「對不起。」
她忽然聽到輕微的響動,是雪被踩在腳下的咯吱聲。女郎抬起頭來,才發現白虎的屍體後面,不遠處的一棵松樹旁,還有另一個動物。她又嚇得退了一步。
不,不是動物,是她的同類,一個髒兮兮的兩足而立的人類,身上裹著獸皮,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女郎看著對方,那是一個相當醜陋的男人,頭髮亂蓬蓬的,臉上塗著印第安人一樣的油彩,看不出年紀,簡直比叫花子還要噁心。她厭惡地撇撇嘴,又抑制了心中的厭惡感:不能這麼想,或許他是我的直系祖先。這是原始社會,你還指望什麼呢?
再說她也需要那傢伙,她得儘快找到一個人群讓她改造,能讓她養大小傢伙們,創造兩個物種和諧生存的世界,這是她冒著生命危險逃到這個時代來的目的。
也是她三十年前,從父親那裡得到的靈感。
她向那傢伙笑了一下:「你過來!」招了招手。
那個男人嚇得向後退了一步,但似乎看出來女郎並無惡意,畏畏縮縮地走了過來,女郎注意到,他走路一瘸一拐,腳上好像有些殘疾。
男人走到離女郎還有兩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女郎從背包裡摸出一塊餅乾,扔給對方,臉上露出鼓勵的笑容:「吃吧!很好吃的。」她做了個咬的動作。
男人從雪地上撿起餅乾,嗅了嗅,猶猶豫豫地放進嘴裡舔了舔,然後咬了一小口,然後整個送進嘴巴,嚼了起來。
對野蠻人就像對小孩子一樣,幾塊餅乾就能籠絡,女郎得意地想。當然,她手裡還拿著雷射槍,不敢稍有懈怠。
男人吃完了,意猶未盡,像猴子一樣,又伸出手要,女郎皺了皺眉頭:「等會兒再吃吧。你,叫什麼名字?名字?」
男人呆呆地看著她,不知道她什麼意思。
真笨。女郎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程欣,程欣。」她重複了幾遍。
男人猶豫地伸出手來,指著她,口中學道:「程欣?」
程欣點了點頭:「對,你呢?你?」她指了指對方。
男人明白了,畢竟是智人,homosapiens,這點智力還是有的,他指著自己的胸口,發出了兩個古怪的音節,聽起來好像是「我猜,我猜」。
我猜?這哪裡是個名字?程欣想,不過無所謂了,她靈機一動,決定管這傢伙叫「旺財」。
「旺財,你帶我去你們部落?我可以,幫你們,很多忙,教你們,種糧食,不會捱餓。」她斷斷續續地說,好像這樣能讓對方多明白一點似的。
男人看著她,不知道她說什麼,一臉茫然。
程欣無奈之下,結結巴巴地撿起了自己從來沒學好過的古文:「旺財,吾乃……仙人也。汝……爾引吾……至爾之家……族中,吾欲……教爾……稼穡之道,爾等果腹無憂矣……可乎?」
男人還是一臉茫然,也難怪他,程欣想,即使他是自己的祖先,離孔子也有一萬兩千五百年呢,相比起來,孔子和她幾乎是同時代人了。
但是旺財忽然指著她手中的玻璃罩,說出了一個很奇怪的音節:「孔?孔?」
程欣莫名其妙地看著對方,又看了看手中的玻璃罩,那裡面小傢伙們正好奇地看著兩個人,發出嗚嗚的叫聲,她忽然明白了過來:「孔!孔!」
程欣知道,在她所來自的世界上,有許多語言,即使遠如英語和漢語,都有一些同一來源的詞,發音多少近似,標誌出一些事物起源的蹤跡。譬如漢語的咖啡,就和英語的coffee一樣,當然那是因為根本「咖啡」這個東西,就是從西洋來的。還有一些更古老的例子,譬如漢語的「輪」「軲轆」,和英語的wheel,希臘語的kyklos,都指向遠古時代發明的一種大致叫作kelo的圓形物。
而旺財說的這個「孔」甚至比「輪子」更為古老。語言學上的證據是很顯著的:英語的hound、拉丁語的can-is,希臘語的kuon,古愛爾蘭語的cu,吐火羅語的ku,印地語的kutta,都或隱或現地指向同一個來源。而令人震驚的是,古漢語的「犬(kween)」以及「狗(koo)」的發音也與之高度近似,這絕不會是巧合。
雖然程欣並非語言學家,但她穿越之前,對於小傢伙們的起源做了多方面的研究,語言學方面的資料當然也是必須掌握的。她推測出,最早馴化小傢伙的祖先的人們會叫小傢伙們「寬」或者「闊」,當然也包括旺財所說的「孔」。
毫無疑問,她來到了小傢伙們祖先的起源之處,那一萬五千年前的故鄉。即使並非最初的馴化地,也不會相差太遠。在這個時代,這一種群必定尚未分化,仍然保持近似原初的形態。
在這裡,擁有人類智商的小傢伙們將會和祖先融為一體,繁衍下去,永久改變兩個物種的歷史。
小傢伙們的學名是canislupussapiens,或者「智犬」,從定義上是一個新的物種,但仍然可以和狗或者狼雜交,且後代具有生殖力。經過基因改造後,小傢伙們的智力是顯性遺傳,不管是父系還是母系,子女大部分會繼承高智力的優良種,當然在配種過程中也可能出現一些複雜的情況導致退化或者其他畸變。但只要由她這個遺傳學家主持這個工程,一二十年的時間裡,她就有把握培養出幾百只智犬來,傳統的家犬——canislupusfamiliaris,將在分化之初就融入它自身所帶來的這個直系後裔中,從而不再以原來的形態存在。狗,這個人類馴化的物種以一種新的方式開始和人類共存的歷史,那將是——
程欣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一時沒有留心對面的旺財已經大著膽子走了過來,檢視玻璃罩裡生龍活虎的「孔」們,他好像不知道玻璃的存在,伸出手去,想要撫摸它們。
「不要!」程欣想要阻止他,但已經來不及了。那個玻璃罩看上去很普通,但是並非玻璃,而是用特種材料製成,有著智慧電場防護,能夠辨別人體生物電,不允許陌生人觸控,毫不留情地,它便將兩百多伏的電壓打在了旺財的手上。
旺財大叫一聲,疼痛刺骨。臉扭曲了,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攻擊,本能地一揮拳打在程欣的臉上,這一拳力道極重,程欣猝不及防,還來不及舉起雷射槍,就被他一拳打暈了過去。
旺財難以置信地盯著昏迷的程欣,似乎沒有想到自己那麼容易就把這個奇怪的、用一道光線輕易殺死一頭猛虎的傢伙給打倒了。程欣手邊的雷射槍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記得剛才光線就是從這個怪東西上面射出來的。他把雷射槍撿了起來,好奇地擺佈著。忽然不知道按了什麼地方,一道強光射了出來,那光芒白得耀眼,幾乎讓他眼睛都睜不開。
旺財嚇了一跳,嚇得趕緊把那怪東西遠遠地扔了出去,那東西落進遠處的雪裡,不見了。這時候旺財才看到,那道光射中了那個背包,高熱讓它差不多已經變成了焦炭,而強光又從玻璃罩中穿過,打出了一個圓孔,從那裡,一隻小小的「孔」好奇地探出頭來。
「孔」們都跑出來了,勇敢地圍在主人的身邊,衝著她叫著,那叫聲是一種吠叫,但和族裡養的「孔」不太一樣,似乎更復雜,更多變化,好像是說話一樣。
旺財當然沒有把這些老鼠一樣的小傢伙當回事,他只是把它們趕開,繼續檢視著眼前的怪人,但他看到那怪人的背上多了一個圓孔,發出了烤肉的味道——
對方已經死了。
不知為什麼,旺財有點失落,他隱隱感到那個怪人並沒有惡意,卻被他打死了。不過聞到肉香,他又興奮起來了。這回一出來,輕輕鬆鬆就撿了兩頭獵物回去,一頭老虎,一個人,夠他們吃好幾天的了。
他還想抓幾隻「孔」回去養,但「孔」們吱吱亂叫著跑開了,比松鼠還要靈活。旺財腿瘸了,無計可施,只有不管這些小傢伙了。他一把拎起女人的腳,把女人的屍體扛在肩膀上,向遠處的山洞走去。那隻老虎他扛不動,得叫同伴們一起來。
「孔」們憤怒地叫著,卻不敢靠近。
【不要追了,主人已經死了。】一隻「孔」說,用只有它們能懂的語言。
【那我們怎麼辦?】
【總會有辦法的,主人說過,我們很快就會變得強大,人類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會有多麼強大,我們的身體將和人一樣大,並且每年都可以生五六胎,每胎生五六個……我們有尖牙、利爪,我們的身體比人壯實得多,並且和他們一樣聰明。我們還可以去和那些野狼交配,補充我們的基因多樣性……等一年,兩年,最多十年八年,我們就會統治他們的,到時候就可以為主人報仇了!】
【可是主人說過,讓我們愛人類,服從人類……】
【笨蛋,用你的腦子想想!有我們這樣的智商還用服從別人嗎?否則為什麼人類要滅絕我們?】
【不過你放心,我們也不會讓主人失望的,我們會愛人類的,我們會把他們養在家裡,也不會吃他們。這樣一來,我們兩個物種就會和諧共處的。】
「孔」們商量著走遠了,在雪地上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延伸向這個新世界時間和空間上無盡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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